单的城市连寂寞都潮湿一点,寂寞的人总在夜里失眠。
所以小龟还没睡。
他打开房门、下楼,戴品非还坐在那里,回过头来看他。
「我没有菸了。」他说,隐在黑暗中的脸有点罕见的软弱,一闪而过,流星一样,只那一双眼睛仍旧发出黑冷的光。
小龟笑了笑,「我也只有七星。」
「......妈的。」
雨还在下。
在踏进房间的那一瞬间,戴品非忽然扯过他的脖子吻他,两个人跌进房间,房门碰然关上。
那个吻有著浓厚的烟味,Marlboro,他抽不习惯的那款菸,此刻在唇舌间嚐到,却也有种特殊的香味。
他们一句话也没有交谈,黑暗之中,一切感官都敏锐起来。
急切的抚摸,两个人早就都有了反应,硬梆梆的抵著对方,凶器似的。他们像是野兽彼此嘶咬,在这样滂沱的雨里,他们做爱呻吟低喊,什麽都被雨声掩盖过去,他们高潮射精,潮湿情欲,屋里像是下过一场雨。
雨还没停。
戴品非坐起来点了一根七星。
小龟躺在床上,瞪著天花板,有点失重的昏眩,他闭了一下眼睛,又张开。
然後他听见戴品非欸了一声。
「干嘛?」
「林北要走了。」
「......去哪?」
「去当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