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回不来了。”
贺川不知如何作答。门外的莫林骞走了进来,他站在莫妈妈的身旁,想伸手抱抱她,手却径直从她身体上穿了过去。
“我记得,三年前我做了一个梦,梦里警察带我去看了一具血糊糊的尸体,跟我说……那是……那是骞儿……”莫妈妈的眼泪如潺潺流水,滑落了下来,“你告诉我,那是不是真的?”
贺川无言以对,只能代替莫林骞紧紧拥住了这个干瘪佝偻的老人。
“阿姨,莫林骞让我告诉你,他从来没有怪过你,你永远都是他最重要的家人。”
从医院出来后,贺川的心情一直都很沉重,生离死别这个纸片上的文字第一次带给他如此的震撼。他站在医院空无一人的庭院内,不语地看着面前这片波光粼粼的人工湖。
莫林骞站在树荫下,看向贺川的背影,沉默了很长时间后终于开口。
“贺川,我要走了。”
贺川没有转身,身侧的手却紧紧地攥了起来。他咬紧着牙关,不想让自己发出任何一声软弱和留恋的声音。
风轻柔地吹过,撩起贺川额前的碎发。
两人相峙许久后,贺川心恐莫林骞真的离开,猛地转过身去,只见莫林骞仍然面带微笑地站在他的身后。
“需要抱抱吗?”莫林骞张开双臂。
贺川冲过去,用尽全身力气与他拥抱。
一年过后。
贺川换了新工作,也改变了新的生活作息,现在的他每天准时上班下班,晚饭过后按时下楼夜跑。唯一没变的,是他一直挂在颈间的一枚戒指。
这日,准备夜跑的他从楼梯间下去时,习惯性地向18楼里瞅了一眼,不同以往的是,1802室的封条被拆掉了。
他走进18楼里,看着这扇被重新清理了的防盗门,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碰巧这时,电梯门打开,一名年轻的男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他见贺川盯着1802室,问道,“你好,请问有事吗?”
贺川后退一步打量了一下这个男人,疑问道,“你是……”
“我是1802的新业主,上个月才买下的这房子。”年轻男人脸上绽放了一个灿烂的微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你也是这栋楼里的住户吗,我叫林祥,很高兴成为你的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