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在即,贺琛能全身而退,他冷佩玖行吗?
冷佩玖一抖,直接哭上了。这样的行为过于女儿柔情,也过于懦弱。可他十七年来,就这么一次。唯一一次,想要留在谁身边;唯一一次,充满了内疚感。
冷佩玖擦擦泪水,问:“军长,前路无论如何,佩玖都随你去,好么?”
贺琛见不得他啼啼哭哭的样,女人似的。且好说歹说,当他前面的话都喂狗了?!贺琛皱眉,语气不快。
“老子说的话,你他娘都做耳旁风?!要是这点都拎不清,明天就给老子滚蛋!哭什么丧,老子还没上战场就这副模样。晦气!”
冷佩玖赶紧止住哭势,没想到用力太猛,打上嗝了。他捂住嘴,还是忍不住一抽一抽的,巨响。
太丢人了!冷佩玖脸颊绯红,压根不敢拿正眼看贺琛,又忍不住偷瞄。两人大眼对小眼,瞪了一会儿,结果双双笑出声!
贺琛夹了根烟在手上,快要笑死,闷闷的笑声引得胸膛一阵震动。
冷佩玖胆子大了,一巴掌拍在军长的前胸上。眼里水光滟潋,眸光流转:“笑什么笑!讨厌么你!”
柔软的手掌不轻不重拍下来,猫爪子挠痒痒似的。贺琛抓住他的手,把冷佩玖揽入怀中:“别闹,天寒,被子掉了还得老子捡。”
他说:“小玖,今晚说的这些话,可记住了?”
冷佩玖不闹腾了,安静下来。他说:“记住了,军长。”
“记住就好,过几天空了,带你去看看房子。想要什么样的,都给你买。以后该走就走。战事完了,我若还活着……”
冷佩玖遽然捂住贺琛的嘴,他低声道:“军长,莫要说这不吉利的话。”
贺琛轻笑,慢慢将他拢入怀中:“成。”
贺琛想,这小兔儿也确实乖顺,养着挺好。有一天若还活着,便回来看看。要是他娶了姑娘,跟了别人,自己大抵是祝福更多一些吧。
那,会不会有一丝不甘呢。
贺琛不清楚。
世间情动,不过盛夏白瓷梅子汤,碎冰碰壁响叮当。
而贺琛情动,恐怕是初冬寒夜人间雪,那人偷骨酿酒挽歌阙。
这一天,很快就要来了。
第35章 红拂传
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曾有这么一群人活跃在时代的舞台上——他们被写入通俗,成为鸳鸯蝴蝶派作者笔下,令女人们又爱又恨的典型。他们多情又善变,风流而不下流。
这群人,要么是当之无愧的官宦少爷,要么是名下无虚的商贾嫡子。
总之,他们凑在一起,能让现实生活变得比情节还要精彩,往往令女人们无法自拔。
这些富家子弟,梳着时下最流行的三七开油头。高定手工制作的西服上没有任何褶皱,今天欧美款,明日犹太风。出门必坐自家老爷车,下车时皮鞋锃亮,与车漆相映成彰。这才显得够气派,够有范儿。
他们要是看上哪家伊人、名伶、名门小姐,出手必定阔绰大方。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