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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儿,九月吃柿子,霜降刨红薯,按着节气推过去,大概有两个月以上这里就没了人,应该是和王才子死亡时间差不多。日常用的东西都还在,突然就没了人,要么被狼吃了,要么就是被杀了。”

    “纵火之后出来,有个同伙受伤,所以骑马找到这里治伤,然后杀掉了这里的主人。”

    杨七啃了一口柿子,“很符合他们杀人放火的风格”,他接着又说,“但好像我们下来的这段路,不能纵马,我刚才从山上往下看的时候就觉得有可能想错了。”

    “这座山像个屏障,包住了徐家宅院,目力所及之处只能用脚跑上来,根本没有直接能跑马的路,要么是石头,峭壁,要么就是树林,都被堵死了,所以猜他们骑马,可能行不通,除非是关二爷的赤兔马,一跳能越过断崖,否则,骑马,根本没戏。”

    沈长流把玩柿子的手停住了。

    杨七怕把地瓜烧焦,那会儿就停了火,一会儿的功夫就冷起来,便又扔进去一把柴禾。

    不急不慌道:“假如你是兖朝带兵的将军,和北边蛮子打了一架,蛮子惯用弯刀,和我军作战的时候专砍骑兵的脚腕,一砍一个准,一场仗打下来,我军没死多少人,但是大都断了脚筋无法行军,每一名伤患需要两名有作战力的士兵陪护,而蛮子准备再次发动袭击,你怎么办?”

    沈长流想也不想,“伤患转移,组织剩余兵力抵抗。”

    “每名伤患需要两个活蹦乱跳的人扶着才能走。”

    沈长流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有可能被放弃了?”

    “决定一场战争的是战损比,前朝破亡时兵甲充足,为什么被高祖打败?当时有三成的战士伤亡时对方将领就开始打退堂鼓,而高祖领兵作战,沿路踩着同伴尸体往前冲,不死到最后一个人绝不回来。”

    “如果是这样想,受伤的这个人拖累同伴,很可能接着被处理了。”

    杨七笑眯眯地问,“那他们处理会选择在哪儿。”

    沈长流抬头看几乎要压在头顶的大山,夜幕之下遮住了半壁天空,“就在这山上。”

    杨七从灰里拔出一个地瓜,拿树叶蹭了蹭灰丢给沈长流,“烤地瓜和土豆要用烧完的炭火闷,就算是冷下来成了白灰,只要埋在里面闷久了,自然会从里到外熟的软的透香,而且那层薄皮连色都不怎么变,很容易就和内里的瓤子分开来,剥出完完整整的一个。最怕的是傻小子心急,一边烧大火一边恨不得拿地瓜当柴火似的放在火上烧,皮很快就焦黑成碳,掰开一看,里面还嘎嘣脆,再放进火里烧,等什么时候外边都糊成碳了,想着里面终于熟了吧,然后掰开里面一看,嗨呀,空啦。所以呐,就算是烤个地瓜,都得慢慢来,不能心急,心急吃不了地瓜。”

    沈长流接过那只闷得完好无损的地瓜,从中间掰开,居然是个红薯,金黄软糯的地瓜瓤闷得正是时候,甜腻的味道就飘在空气里,杨七自己也掰开一个,又扔了一把柴放在炭火上,“明天去山里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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