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瞬间瞪得大如铜铃,嘴张成一个鸡蛋,表情惊恐,捂着自己的心口。
这不是府里的丫鬟,这是个男的!
三媳妇的错愕已没有任何用,厅里所有人都立时大叫起来,打翻的茶盘里不光飞出来点心,还有一把锃亮的匕首!
沈长流从容起身,一把捞住了斜飞的匕首,转瞬移到了黄璜身后。雪亮的匕首卡着黄璜皮肉松弛枯如树皮的脖子,面目清秀的“丫鬟”缓缓凝视四周。
花厅里一阵混乱,护卫家丁全部涌入,为首的是一个剽悍首领,下令堵死了门口,不管黄府家眷如何哀求,不给任何人打开一条通道。
沈长流还身着丫鬟的绿裙黄袄,头发全束起来,露出标致的五官,不输在场任何一位娇娘。
刀锋卡在黄璜脖子上,沈长流握刀的手丝毫不见摇晃,只要首领一声令下,黄璜立刻身首异处。
“砰!”
塌陷屋顶裹着一人落下来,护卫纷纷拔刀,陈碧迅速从尘埃中起身,闪到沈长流身侧。
他们二人,今日要在这里,明目张胆屠了黄璜这畜生。
首领缓缓拔刀,盯着沈长流问,“终南山的贼寇?”
“正是。”
“哗”一声,首领宽刀出鞘。
陈碧当即冲上前,二人瞬间缠作一团,护卫纷纷冲上来,加入围攻,屋内当即混做一团,四散奔逃,妇孺哭号声响彻夜空。混乱中不知是谁打翻了烛台,窗帘帷幕忽的就着起来,沿着立柱烧上屋顶,烧穿了屋顶。
冲天火光中沈长流岿然不动神色冷漠,仿佛刀刃没来的及磨光,匕首平缓没入皮肉,切开喉管,动脉,血从切口争先恐后涌出来,将沈长流扣住他脖子的手浸透,最后是颈骨,沈长流鲜血淋漓的手握紧,稍微用力,彻底斩断了脑袋和脖子的接连。
无头尸体还坐在椅子上,刀口平滑,鲜血拼命往外涌。沈长流将那颗思前极度惊恐的头颅抛到哭喊惊叫的人群中,头颅咕噜咕噜打滚,最后停在那里,与在乱斗中爬在地上的黄璜长子打了个照面,后者当即发出杀猪般嚎叫,吓晕了过去。
沈长流十分平静,在黄袄上抹掉了滑手粘稠的血,重新攥了匕首,加入混战中。
黄宅花厅已经变成修罗场,隔得几条街外都听得见哭号。百姓人人图自保,关紧了大门,谁都没听见,打死不外出。
杨七躺在黄宅一间东厢房的屋顶,遥遥观望战况,花厅里大门四敞,火光冲天,沈长流和陈碧在其中杀戮。都是些不成器的家伙,杨七前几日估了估那个看上去唬人的首领,没想到是绣花枕头一个,陈碧一人绰绰有余,所以不去插手,只远远观战。
望着陈碧和沈长流有退的意思,杨七不再逗留,转身欲离去。他现在暂时还不能现身,想知道沈长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得现在暗处耐心等等。
黄宅
外墙下的阴影里,一队人马蓄势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