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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日晒,风欺雪压,小篆‘终南’二字已经被一道巨大的裂纹撕裂开来,其余细小的裂纹如蛛网,蔓延在界碑上。而界碑依旧屹立不倒,有种残破的美感。

    青栎走到界碑前停住,跪在面前,诚心叩拜。

    李二以此多看了那块界碑一眼。

    那一眼,便洞穿了千年。

    傍晚时分两人一狗到了官道上,拦住了一匹马车。那是个贩药材的行商,李二给了他些银子,让他带着进城。青栎第一次下山,见到宽阔笔挺的官道和其上往来的车马就有些害怕,尽量躲在李二身边不说话,直到两人坐在药材堆上,青栎才才敢小声问起来。

    “这就是山下么?”

    李二目视远方的山峦,并不看他,“嗯。”

    “我们要去哪儿?”

    “先去城里,找两匹,去兖州。”

    赶马车的汉子是个好话事的,听闻后面俩人要去兖州,接话道,“嗳,怎么去那土匪窝子?那里不是战乱?”

    青栎知晓天下不太平,却没亲眼见过打仗的,忍不住问道,“嗳,还有打仗的?”

    汉子打了个响亮的马鞭,让偷懒的马跑的更快了一些,“小兄弟你长得白白净净,怕不是没出过门吧,这兖州兵匪横行多少年了,你居然不知道?”

    “我没下过山的,什么兵匪,没听过,你讲讲呗。”

    青栎自然没注意到李二的沉默,毕竟他沉默是寻常。

    “十几年前兖州州牧造反,结果被朝廷的镇东将军给打的渣都不剩,造反官兵全部处死。这其中有一伙人流窜进了山林,占山为王,几年之后居然拉出一队人马要继续造反。镇东将军的儿子挂帅又去剿了一次,结果没成想他儿子是个纸上谈兵的白瓜,被人堵了葫芦口乱箭射死了。

    从此这匪患就跟长了癞疤的狗似的,在咱端王朝的疆土上烧出一块又一块的斑秃,灭了这边那边又起,挠的江山不太平,不过好在咱西安府这里安宁,咱还有几天太平日子可享,不过也好不到哪儿去,这不前些日子还听说那匪患的头子,跑到我们这地界来了,官府戒严了几个月,什么都没捞着,这才将将松了限制。所以啊,听我一句劝,别去那什么劳什子兖州,听说那里的兵匪头子,可是会下锅煮人的。”

    青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好奇压倒一切,“那兵匪头子会吃人,是不是个妖怪?”

    “不知道,没见过呢,听说长得跟个铁塔似的,又高又壮,眼似铜铃,声如洪钟,一口气能吃半扇猪,喝酒都是论缸来的,在战场上杀得兴起时能徒手把活人撕成两半!”

    青栎要被吓死了,这人怎么听怎么像是个猪妖。

    “他叫什么啊?”

    “叫李桎。”

    掌柜在前边那一辆车上,听他伙计瞎嘴炮已经习惯了,但这就要进城,为免人多口杂,惹出是非把伙计喝止了。

    青栎还想听,可汉子指着掌柜笑了笑,就不在和他说了。于是青栎又只得坐回去,和李二蹭在一块。

    李二问他,“他说的,你信?”

    青栎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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