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埋进去。
水下冷寂中,连呼吸也不需,头脑格外清醒:从昨日那一枪,我便不再为罗迅活着。当年爱罗迅,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今不能爱他,同样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罗迅不允许我有‘自己’,更不允许我有独立人生,必须要掌控我才得安心。他不许的,我却偏偏全都有了。他不能容忍,我不能让步,尝试太多、太久,拼劲全力弄明白:这个结永远解不开了,已无出路。
一切都很清楚。
我从来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并不傻。
有很多事情是无法强求的,有一堵南墙确实撞不穿,哪怕我为他断一条腿,瞎了左眼,十几年软硬兼施、交锋无数,他不肯给还是不肯给,他不爱我,就是不爱我。
我明白了。
爱得起,就要放的下。
从水中抬起头,呼吸第一口气,眼中看出去,一切都再不相同。
我是方忍之。
我活着,因为我自己想活着,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对着镜子望一望,里面单只绿眼睛中,似有欲坠水光。我按住那只眼,心中叫:罗迅,罗迅…我的少年时代、漫长的成长、变成今天样子,每一处都是他手笔。可惜他培养人的手段未像他以为的那样好,或者我本身朽木不可雕也…就是这样重要的一个人,不爱他,试着漠视他,等同将过去的自己一并否认、抹去,可…是时候忘记他了。
想到这里,喉咙腥甜,仿佛要吐出血来,但最后到底没有。
他已该是过去的事了。
我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