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室,拧开原先装好福尔马林的瓶子,将眼球扔进去。
白猫站在门口,对上萧景微眯的暗眸,视线里还有他沾血的手心,一时间心里更为复杂。
又一个夜晚到来,白猫坐在副驾驶位,静心聆听萧景的不满。
“不肯帮我杀人,又不滚出我的视线,你说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但他到底还是上了他要去杀人的车啊。
“我让你杀人,是在给你锻炼的机会,就你这种杀个人愣一下的德行,还想灭了死亡联盟?做什么春秋大梦?”
他没有杀个人就愣一下,他只想知道自己杀的是什么人。
萧景在昏暗中睨了他一眼,“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今晚,你最好给我看清楚,并且记住,我是医生,但在此之前,我是枫叶医生的学生。枫叶医生不过是这些年堕落了,才被人当成病猫,但当年,他杀人的手段至今都没人敢忘记,哪怕他现在跟病猫一样。”
白猫微微蹙眉,他这么说枫叶医生真的可以?
车子停在路边,远处的一栋房子陷在黑暗里,只有二楼的灯光透出来,如同飘在半空的光火。
萧景将装了消音器的枪上膛,一眼不看白猫,抓起布包下车。透过挡风玻璃,白猫看着萧景潇洒的背影在黑夜中犹如鬼魂幽灵,不带一丝畏惧地走向那栋飘着光亮的房子。他不禁想,太干脆了,太冲动了,好歹等人睡了方便点。
直到萧景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白猫再没迟疑,迅速下车朝他原本的轨迹跟过去。
即将入秋的夜风凉嗖嗖的,风中仿佛还带着一阵阵幽灵的悲鸣,越靠近房子,这悲鸣声更为凄切,令人不由得起了鸡皮疙瘩。
白猫追上萧景,紧跟在萧景身后。这一回,萧景没有开口嘲讽他。房子里的人将车停在车库外面,萧景摸了一把车头盖,轻轻说:“刚回来不久的。”
“我们等等吧。”白猫提议。
“浪费时间。”萧景不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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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虚掩的窗户翻进漆黑的一楼,蹲在墙边,白猫抓住萧景的手臂轻声说:“你要杀的到底是什么人?这么不警惕,连窗都不关好,是不是走错了?”
萧景稍加思索,墨暕的情报应该没错,他也绝不会闯错房子,至于窗为什么不关好,大概只能说是卡纳瓦罗的人太自负了,要么觉得没有敌人会在这里搞袭击,要么觉得他们可以应付一切上门的祸事。
“不!”
陡然一声女子撕心裂肺的尖叫如霹雳般划破深夜的寂静,萧景和白猫都不约而同抬头望向天花板。
就在他们楼上——
“不”白猫跟着呢喃,猛然睁大眼睛,“是中国人?”
“我听出来了。”
白猫悬着一颗心,手里紧紧握着手枪,跟在萧景后面朝二楼走,同时仍警惕着身后,确保没有突然出现的“鬼”。
女性的哭喊声,男性的大笑声,混在一起,萧景很清楚这里正在发生什么事,或者正要发生什么事,但是,男性冷笑交流的英语和女性惊恐哀求的汉语混在一起,他就不太明白了。
“不!走开!走开!救命啊——”
“看看,我们买了一个多么有活力的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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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一个女人惊呼,“臭婊子,居然咬我!”
“啊——救命啊”
自己听得懂的汉语,正嘶吼着与绝望传入白猫的感知,他无法避免感到愤怒,拳头紧紧攥着,余光看见萧景的眼神,他当即会意,抬脚直往门板上踹——
电光火石的一瞬,萧景根本不用辨认对方便已连开两枪,正中房内两个魁梧男人的脑袋,两人赤膊倒在床尾。床边一金发女人反应极快,摸过床头柜的枪朝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