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叶子单独进来，吹奏这么一首旋律贺他新年快乐。每次吹奏完，那俊帅的五官上都会带一点羞涩和期待，“师父觉得好听吗？”
澹叶点点头，问他为什么每年都要吹奏这一首同样的旋律。覃月道：“我小时候我阿妈教我的，不过我只记得一小部分，另外一大部分是我自己填补的，谁都没听过，我只吹给师父听。”
而现在，不远处的玄暄吹奏出来的旋律，跟覃月新年夜吹奏出来的旋律除了有音色的区别外，其他一模一样，并未有丝毫差别。
之后发生了什么澹叶全没放在心上，他的眼神一直绕着玄暄打转，看他跟人喝酒的样子，也是跟覃月一样习惯性的只用两根手指捏着酒杯，看他握筷子的姿势、或者夹菜的姿势，无一不跟他的弟子非常像，像到他都迷惑了。
这个人是月儿吗？
澹叶来不及验证自己的想法，玄曦已经将他揽着回到卧房。玄曦似乎喝多了，满嘴都是酒气，看着他的眼眸却异常明亮。
澹叶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依旧在想玄暄是覃月的可能性。
并非不可能，借尸还魂是道家高深的秘术，凌霄派是道宗的传承门派，最先一代的师祖就是澹叶的师父已经飞升成仙，覃月是第三代弟子，虽然道术算不上精通，但是这个术法也是会用的。
只是要成功的完成这个术法，需要很多必备的条件，比如两人的命脉、出生的时辰、八字是否相合，即使全部具备，成功率也非常低，而且就算全部成功了，寿命也不会太长，因为大部分肉体都会排斥新的灵魂，会让自己的穴肉渐渐枯萎，并且活着的每一天都会有一个非常痛苦的时段。澹叶看过前人记载，上面描述的痛苦状态是“生不如死”，如同抽筋拔髓一般。
想到此处，澹叶浑身打了个寒颤。他并不想要覃月受这样的苦，如果是这样，不如两个人一起死去，他会去求师父，让他们两个托生在一处，下辈子做一对简单的恋人。
玄曦并不知晓他心里煎熬的想法，他的确是喝醉了，全身软绵绵的只想沉睡，在澹叶问他自己能不能去泡温泉时，他点头应允了，然后很快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