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老成的模样,轻轻笑了起来,“那便好,你退下吧,朕养一会儿神。”他刚说了许多话,呼吸都有些不通畅,等儿子走了,才断断续续的咳了起来,胸口血气上涌,倏地喷出一大股血水来,倒把藏在房梁上默默守卫的暗卫吓了一跳,连忙叫宫女来收拾干净。
玄曦换过一身衣裳,沉默了片刻,突然道:“把他带来……还有玄暄……”
澹叶被带来时换了一套新的道袍,头发用发冠束住,脸上丝毫表情也没有,这番模样,着实像一个出尘的仙人。他先到了玄曦床榻边,却只看了玄曦一眼,一句话都未说。玄曦让人搬了凳子来给他坐下,又想去抓他的手,被澹叶躲开了。
玄曦目光一滞,突然轻轻的笑了起来,“叶儿,你就这般恨我?”
澹叶不理会他,当他如空气一般,两人正胶着间,玄暄走了进来。澹叶见到他微微一愣,嘴巴张了张,但好歹没有吐出字句来,但他这样异常的动作,早已落入床上的人的眼中。
玄暄态度恭谨的跟玄曦请安,仿若不认识澹叶一般,眼神都没往他那边看过。玄曦慢条斯理的跟他聊了一阵国事,玄暄都一一回答,并无错处。玄曦说得一段时间气血又上涌,喉咙一阵腥甜,努力忍着才将那口血重新咽了回去,忍的后背都汗湿了。
澹叶并不关注玄曦,眼神却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的往覃月身上看,他这样频频的动作让两个男人都看在眼里,玄曦愤怒,覃月担忧,但都没有表现出来。过了许久,玄曦似乎问完了国事,突然朝覃月笑了笑,“你们两个这段时间日夜同榻,见面竟不打招呼的么?”
覃月一愣,连忙道:“皇兄的事要紧。”
“嗯,朕的事要紧,你们之间的事,倒可在床上慢慢说……”他眼中再藏不了那蚀骨的妒忌,甚至还泄露了隐隐的杀意。
覃月连忙跪了下来,“请皇兄恕罪。”
玄曦任他跪了好一会儿,才施施然笑了起来,“你替他解毒,原是朕托付给你的差事,哪里来的罪?莫非你是上了心,若是想将朕的人据为己有,才是有罪了。”
覃月道:“臣弟不敢。”
“不敢便好,叶儿,你过来些……”玄曦朝澹叶招招手,澹叶只瞧了他一眼,身形并未移动分毫。玄曦眼睛微眯,低笑道:“平日缠朕缠的紧,怎么样也要不够,朕病了一段时日,竟被嫌弃了么?叶儿,你伤朕的心了。”
澹叶低下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
玄曦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叶儿,朕喜欢你,最舍不得的也是你,所以你……跟朕一起走好么?”
覃月知道玄曦心性狠毒,但也料不到竟会毒到这种地步,摆明了他若死了,也要让澹叶陪葬。他心中焦急,面上却不显一分,耳边听着澹叶干脆的拒绝:“不要。”
他紧张的背在身后的手都攥紧了,后背冒出一阵薄汗,这明明跟他的魂魄并不十分兼容的躯壳仿佛也察觉到了他的担忧,微微的颤抖起来。过了许久玄曦只是笑了笑,说自己累了,让他们退下。
覃月知他时日无多,而自己手上的筹码并不够,到时候如何将师父带出宫去?
澹叶倒没他这么多顾忌,回到宫殿里依旧躺在那张床上,努力让体内的真气多聚集一些。覃月每日都来,只是眉头的郁结之气就没散过。
日子一天一天过得极慢,但那天到来的并不久,一大早澹叶就感觉殿外聚集了许多人,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他听到有太监尖锐的声音,说的是“皇上驾崩了”,想到玄曦竟真的死了,心里多少有一点茫然。他还未回过神来,宫殿的侧门突然被打开,一个人影快速的溜了进来。澹叶见到那人吓了一跳,“你……”
那人连忙道:“师父,是我。”
“山儿?”澹叶见他穿着一身灰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