谬不?不爱一个人,怎么结?反过来爱一个人,不能和他结婚又有啥关系?结婚就一定是最后?你把形式和本质分得这么开来讨论有啥意义?”
“那就算你不为了你自己,也要为了你家人考虑。”
“那还真不必!我方中体打记事儿起就没有出过孤儿院的大门,十六岁当兵,十八岁考上军校,他妈的我连自个儿亲生爹妈是谁都不知道。”
巍邢岚听了这话,无言以对,心中顿时一阵酸楚与疼惜:“为什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这有啥好说的?我并没有和别人不同的地方,照样长这么大了,况且,老天还把你送到我身边,想想也算是对我的补偿吧。”
“可我有家人,我要替他们考虑。”
“我就是你家人啊,你也替我考虑考虑。”方仲天搂紧巍邢岚,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像个孩子一般,有些撒娇,有些泄气地说,“咱俩就这么在部队里呆着,哪儿也不去,谁也管不着,一直干到退休,然后一起住干休所,我替你洗一辈子的衣服,整一辈子的床单,缠你一辈子。我从来没有爱过谁,也从来没有被谁爱过,所以方式方法可能不对,要是之前做的让你觉得我方仲天只是在玩儿,没把真心放你身上,没关系,那我今后不碰你,因为我要的不仅仅是你的身体,还有这儿。”方仲天用手指戳戳巍邢岚的心脏,“岚儿,你会喜欢我吗?”
巍邢岚无奈地笑着摇摇头:“如果我说不会,你又要说你会教我。”
早晨起床,打扫完卫生包干区,巍邢岚和方仲天去食堂吃早饭,方仲天剥好一个鸡蛋放到巍邢岚的盘子里,对方很自然地抓起来就吃,再剥了一个放到他盘里,巍邢岚看了他一眼,又吃了,等方仲天剥了第三个鸡蛋还往自己盘子里塞,他皱起眉头抱怨:“干嘛啊,吃不了这么多。”
“鸡蛋有营养,多吃点。”说着拿过牛奶,插好吸管放到巍邢岚面前。
坐在一旁的王工笑了:“你俩,吃个早饭还这么腻歪,烦不烦。”巍邢岚听了顿时觉得不好意思,方仲天却接下话茬,说这叫做团结同志,“好了好了,别墨迹了,吃好早饭今天跟我进塔台,你俩也是时候要开始接触实际保障业务了。”
换好迷彩服,王工带着两个小跟班进了西塔台,这是他俩第一次进入到飞行保障的最核心区域,塔台底下各个单位的保障人员与车辆有条不紊地一字排开,顶上的保障室里一面180度的弧形玻璃窗,从跑道的起点到尽头一览无余,每项保障业务的主要负责人在为即将开始的昼间飞行做最后的努力,忙得不亦乐乎却井然有序。
王工把他俩带到通信的指定位置,一边调试一边介绍,巍邢岚很认真地听讲并记录,方仲天却站在一旁,被来来往往的人群撞得手足无措显得有些多余。
突然电话响了,气象预报员接起电话嗯哪了几声,无奈地挂上了电话。
“怎么了?”王工问。
“呵呵,老样子咯,场站领导说等会儿再飞,叫我把能见度压一压。”
“那接下来怎么办?就在这儿干等着?”方仲天问。
“不知道咯,反正照办就是了。”
王工对巍邢岚和方仲天无奈地笑笑,说这是常有的事,拿起水杯到饮水机旁接上一杯热水,坐下喝茶。远处停机坪战机最后调试的轰鸣声也渐渐隐灭,整个空旷的机场又一次陷入宁静。
过了一会儿,楼道里传来一阵铿锵的脚步声,简虎带着一名参谋来到塔台,所有人员见了他都立马起立。
“怎么回事?”简虎严厉地质问,径直走到玻璃窗前,摘下偏光墨镜,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在阳光下晒得泛起白光的跑道,“这天气你和我说能见度不够?”预报员只好尴尬地想他说明了来龙去脉,听完,简虎猛地一拍桌子,气势汹汹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