邋里邋遢。”方仲天尽量找着话题把邵灵波的情绪引开。
“方排你对我真好。”
方仲天一阵傻笑:“应该的,我从老家接的你,新兵连在我的排,又跟着分来了我的单位,这都是情分,今后你有什么事,找我。”
“方排我好想家,你不想吗?”
方仲天叹了口气,停顿了一会儿:“我倒是想有个家可以让我想。”他没有继续往下说,快速地将自己从负面的情绪中抽离出来,这是方仲天的一项生存技能,从不拘泥于悲伤,也从不将自己的悲伤渲染给周遭的人,因为他知道这没必要,作为一个孤儿,最简单的生活保障就已经不错,没人会在乎你到巨细无遗,任何事都得靠自己来调整,然而就因为经历过这样的痛楚,他很能理解邵灵波现在的感受,即使邵灵波追问,他只是摸摸他的头,回避开这个话题,“想家和不吃饭是两码事,身体是自己的。”说完硬是拉起邵灵波来到食堂,亲自帮他打好饭菜逼他一定要吃完。
有了方仲天的陪伴,邵灵波渐渐走出了低谷,人也活泼开朗了起来,算是回复到了原本的样子,这个小列兵机灵听话做事也认真,挺招人喜欢,只是粘着方仲天成了他的一种习惯,一天到晚跟在屁股后面方排长方排短,别人不觉得有什么,但巍邢岚有些不是滋味,邵灵波经常呆在他俩房间与方仲天有聊不完的话题,以一个仰慕者的姿态,听方仲天说着各种各样的事情,直到熄灯才回去,巍邢岚选择把房间让给他俩,自己去学习看书或者值完班仍然留在值班室,一来觉得他们聊的话题与自己不在一个频率上,二来,也真的有些怄气,不想听他俩谈些什么,方仲天将大部分的时间都投入在与邵灵波的相处上,有时候一天与自己都说不上几句话,只有在睡觉的时候稍有表示,但基本上都是倒头就睡着。这种状态越愈演愈烈,巍邢岚发现自己即使在学习室,也根本静不下心来认真看书,脑子里总是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巍邢岚看看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从学习室出来走回房间也应该是吹洗漱哨的时候,于是他合上书往寝室走,但似乎有些低估了自己的步速,靠墙站在门外,没有进去,频频抬手看表,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不禁叹气,自己怎么会落得如此窘境。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过了点哨声依然没有响,估计是值班员疏忽了这么几分钟,巍邢岚实在压不住自己的火气,冲进房间,把书砰地一声往桌子上用力一甩,极其严厉地说:“洗漱时间到了!好散了没有!”
方仲天一脸懵地看看他,又看看桌子上的钟,笑呵呵地说:“这不还没吹哨么!”
“没吹哨就不用管作息时间了?打仗的时候司号兵死了就不打了是么?”
邵灵波觉得气氛不对,怯怯地说:“那方排,巍排,我先回去了”赶忙起身出了房间。
“岚儿,你这是咋了?吃枪药了?”方仲天见邵灵波走了,起身想从后面抱住巍邢岚,却被他狠狠地推开。
“给我滚开!别碰我!”
“这究竟是咋了嘛!”
“没怎么。”
“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谁稀罕!到点了,我要休息,仅此而已!”巍邢岚拿起脸盆,又回过头对方仲天继续说,“以后你要和你的小兵聊天,去他房间聊,爱聊多久聊多久!”
“别介啊!”方仲天连忙拦住巍邢岚,“岚儿你这吃的哪门子的醋呐!这不小邵他情况特殊,我多照顾着点也无可厚非吧?”
巍邢岚想说狠话,又意识到邵灵波确实是刚从失去亲人的痛苦中走出来,说多了难免刻薄,但又压制不住自己的委屈,懊恼地将脸盆往架子上一扣:“情况特殊怎么了!有问题找教导员去,哪轮得到你来做思想工作?”
“这话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