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头看着方仲天,一言不发。
“岚儿求你别这样,我知道我现在做啥都没用,你和我说句话成么”
“我不管是你的原因还是他的原因,这次,我原谅你。”巍邢岚说完,掰开方仲天的手,转身进了房间。
方仲天愣愣地站在原地,原本以为巍邢岚会和自己闹个天翻地覆,当然,他也是做好承受住一切狂风骤雨的心理准备誓死要将他挽回的准备,但万万没想到自己处于绝对错误的情况下,巍邢岚竟就这样不问缘由不需解释,云淡风轻地原谅了,现在,他深刻地意识到对方对自己感情的深度,当初是自己太过轻率地误判了。方仲天觉得脑子发烫,后悔莫及,蹲下身子,狠狠地呼了自己一巴掌,双手抱住脑袋蜷成一个球,一个最低的姿势。
自己本就该是如此卑微而渺小,无论是肉体,还是心灵。
邵灵波回到值班室,看见地上放着被褥和迷彩包,是过来接岗的战士的,再往里屋走,方仲天一人坐在床沿愣愣地抽着烟,见到他,立马掐灭烟头站起来,勉强地挤出一丝微笑。
“方排,这是怎么回事?你要搬走了吗?”
“不,不是我那个小邵,营里面决定让你去通信连,然后去通信学院集训一段时间。”
在不知道真实原因的情况下,对于这个消息,邵灵波反而表现得相当沉着:“哦,这样啊。”然后露出一脸天真的微笑,“作为通信兵去集训也是无可厚非。”
“没事,时间过得很快的,只是那边挺辛苦的,训练强度可是新兵连的好几倍,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没在怕这个的!只是,要这么久都见不到方排,我真的舍不得”说着,邵灵波关上门,想过来搂住方仲天,但对方立刻把他推开,“怎么了?方排”
“快收拾东西先去连里报到,我帮你。”方仲天有意岔开话题,转身走到衣柜前离开邵灵波的包围。
“方排,我都要走了,让我抱抱都不行么?”方仲天没有回答,打开柜子拿出迷彩包,一件一件地把邵灵波的衣服叠好往里装。
“方排,我走的这段时间,你会想我吗?”
邵灵波站着,看着方仲天上下忙碌的背影,等了好长一段时间,对方始终没有回答他其实也只是随口一问的这个问题,也许是自己太过自信,他以为方仲天会毫不犹豫地做出表示,但现在看来,也是自己给自己刨了个坑,于是邵灵波也沉默了,转身开始打起背包,整个房间就此安静下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再多说一句话。
邵灵波不傻,事情来得这么突然,终是能猜出几分缘由,但他宁愿把方仲天的不回应,主观地理解成是一份即将到来的离别的不舍。
向来接岗的战士简单交接完手头的事情,背上背包,刚想拎起迷彩包,方仲天快他一步抢到手里,两人目光短暂交汇,方仲天就立马移开,他明白,他是要送自己过去,于是跟在方仲天身后,一言不发地走了一路。
到了连门口,这份莫名压抑的气氛仍然没有散去,就这么站着,一个不走,一个不进。
“到了。”方仲天先开了口。
“方排,我”
“照顾好自己,明白吗?”方仲天打断了邵灵波的话,随即笑着摸摸他的头。
“是!”邵灵波也是倔强,挺直腰板,后退一步,向方仲天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千言万语不让说,那这一份上下级的情分,是能还给你的最终谢意。
提起迷彩包,转身进了连部的大铁门。
方仲天低下头,叹了口气,心中难免升起难以名状的落寞,邵灵波这一走,今后的交集也是会越来越少,这样也好,幸亏巍邢岚推了自己一把,该结束的,总会结束。
一切渐渐回归到了最初的样子,住院的士官回到了值班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