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去这么重的手,当他举起铲子还要戳第二下时,所有人一拥而上把他擒住:“别打了!要出人命了!”
方仲天的手疼得已经使不上劲,在众人的牵扯下终是被拉了开,有人拿来毛巾帮他捂住伤口,但不一会儿整块白毛巾就被染红:“快去卫生队!这伤口太深了根本止不住!”大家强行驾着方仲天离开,而巍邢岚也在乱中离开了通信连。
巍邢岚回到自己房间,把门反锁了,低头看见自己衣服上那一条宽阔晕染开的血迹,想碰,又不敢触碰,此时所有情绪与感觉才扎扎实实地回到了自己的脑子里,一股痛彻心扉的压迫感让他无法承受,他憋住气,咬紧嘴唇,死死地盯着血渍,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让视线却越来越模糊,渐渐看不清了那一抹红色,感觉那么不真实,他多么想这真的只是看错,自己的衣服上没有任何东西,当他的手抚上血渍的一刹那,仿佛还能摸到方仲天的体温,气也实在憋不住了,呜咽痛哭顺着门跌坐在地。
论不舍,他比谁都不舍,但没得选择,再这样下去,像方仲天这样没有背景没有财力的人怎么敌得过孙枭一轮一轮无休止的纠缠,他只怪自己还没能强大到能与之抗衡的地步,保护不了他,他就离开他,这可能是他能做的最后的保护。
门外一阵骚动,众人拦不住方仲天,让他从卫生队跑逃了过来,径直到巍邢岚房间门口疯狂砸门,他边哭边声嘶力竭地喊:“岚儿岚儿我求你开开门好么!刚不是还好好地来看我现在现在咋就这样了”方仲天哭得岔了气,话也越来越说不清楚,无限地重复哀求着顺着门跪在地上,“我求你岚儿我真的错了,别离开我,我我啥都答应你我我今后一定努力工作不让你操心我保证照顾好你我只对你一人好”
就隔着薄薄的一扇门,巍邢岚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针扎进心里一样地疼,他只能捂住嘴,不让自己的哭声被对方听见。
从卫生队一路追过来的连长赶到了,上前一把撩起跌坐在地的方仲天严厉地训斥:“你他妈闹够了没有!这样哭哭啼啼的什么影响!叫你先去医院把针缝了你怎么就是不听!他妈待会儿血都要流干了!”但方仲天根本不听,死抓着门不肯走,营里的领导也闻声赶了过来,刚升了副营长的崔斐一看这场面就猜出了八九分,过去拽住方仲天的领子把他狠狠怼到墙上:“你他妈又犯浑了是不?这儿是部队不是你家!瞧你这怂样你还像不像个军人!碰到点事就要死要活的部队养你何用!”随即靠在他耳旁轻声说,“别犟,你这样让巍邢岚今后怎么混,听我的先走,我来处理。”崔斐毕竟与方仲天有着不浅的交情,听到他这样说,方仲天才稍微冷静了些,在连长生拉硬拽下去了医院。
见人走了,崔斐让人群都散了,点上一根烟猛吸一口缓了缓,说实话连他也有些被吓到,转身轻轻叩门:“走了,你把门给我打开。”过了许久,巍邢岚红着眼低着头把门打开,见到崔斐怯怯地瞟了一眼,立马低下头不敢直视,“究竟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巍邢岚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的崔斐,崔斐只是闷头锁眉一脸严肃地听,一支接一支的抽烟,“这么一闹,原本没传到营部的现在也是包住不了。”
“崔副,我这样做究竟对不对”
“不对,但没比这样做更好的方法了。”崔斐安慰地拍了拍巍邢岚的背,“爱本身没错,但身在部队,这种事本来就是不光彩的,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去定义的价值,而是在这个狭小的圈子里约定俗成了一套你没法去与之抗衡的规矩,当兵的规矩还不够多么?人性么?你又有什么办法,想要出人头地,总归有所取舍。断了也好,我很看好你,说实在话,也不想你走这条悬崖边上的路,一个不小心只会粉身碎骨。”
“那我究竟该怎么办”
“休个假吧,给方仲天那小子点时间缓缓,你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