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方仲天有些讶异,但随即还是微微一笑:“小邵,如果我拒绝你,你可不许哭鼻子哦。”
“我我才不会哭,我不是以前那个小孩子了,你看我,我现在都和你一样高一样壮了,我有能力保护方副你了。我我知道我只是个兵,你是干部,我配不上你,但我一定会好好干,争取留士官,一直留在部队。”
“小邵,这和身份没关系,只是我现在真不想谈感情。”
“是他伤你太深了吗”
“互相吧。”
“那你确定巍工就也不会再找么?”
“不知道,和他已经断了,也不想去打听他的事儿。”
邵灵波停顿了一会儿,说:“你受伤了,那我帮你治啊”
“没事儿,你方副我这点儿还是扛得住,渐渐地也就淡了。”
“但是有我,可以好得快啊!”
“这种事儿只能靠自己。”
“你不试怎么知道没有效,人不是都说,想要从一段感情的伤痛里走出来的最好办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吗。”
方仲天噗地笑了出来,伸手用力按了按邵灵波的脑门:“丫的你个毛孩子咋说这种话!谁教你的!”
“我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小孩子!我满十八了!方副,你别再把我当小孩子看了,我能负起一个男人该负的责任了!”邵灵波一脸严肃郑重其事地强调。
“真付得起责任的男人才不会挂在嘴上说出来。”
“那行!那你就看我的实际行动吧!”邵灵波起身,悠悠地走到方仲天身边,在连部这样公共的场所,对方还是警觉地向后躲了躲,“你小子要干啥?”邵灵波敏捷地从方仲天的手指间抽出燃了半截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以后不准抽烟,对身体不好。”说完,抓起桌上的整包香烟和火机,机灵地闪出了房间。
对于邵灵波来说,生活回到了他最想要的状态,训练、值班、出任务,而最重要的是又可以每天见到方仲天,打热水、收拾房间、洗衣服,就像在营里的时光一样,自己扮演着一个勤勤恳恳的勤务兵,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的一切,闲暇时也都和方仲天腻在一起,看看书,帮他写写值班日记,海阔天空地谈着未来,这样的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令他觉得满足,他不想去追求什么,并不是说少了军人的血性的那种惰性的不想追求,只是这种幸福对于他来说已经丰满,以至于不真实,以至于会从心底里谨小慎微地乞求这一切不要消失,而方仲天对于他的这份好,也保持着默许的态度,在连里这么久,没有一个能说话的人,其实也是寂寞,只要不再越界,就让这一切都保持现状,这算是方仲天又一次使用了自己的私心,邵灵波就像是这暗无天日的沼泽里突然射入的一缕阳光,实在难以拒之于外。
渐渐地,邵灵波反而很少和别的战士们打成一片,只是他觉得奇怪,一向亲和的方仲天怎么现在除了工作与业务很少和他人接触,连以前在营里只要打篮球非去不可的运动项目他都不参与,一开始他以为是因为现在的方仲天身份不同了,该有一个骨干的架子了,但久了发现整个连里对他的气氛总归不对,似乎大家都有意在回避开一些事,而自己和他在一起频繁了,也进入了与大众对立的这层莫名的低气压中,在一个兵多官少的基层连队,孤立来得更彻底而无缘由,邵灵波自己倒是无所谓,对于他来说,只要有方仲天在,哪怕与整个世界对立也没在怕,考虑到这样的情况对方仲天很不利,于是他决定还是去找处于消息风暴中心的值班员问个究竟。
邵灵波拿上一包自己家乡最好的烟笑着进了值班室,三两下就贿赂成功值班员:“班长,向你打听个事呗。”
“什么事,你说。”值班员抽着烟,一副享受的样子,“这好烟还就真和那些三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