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捡起烟蒂,扔进垃圾桶里,继续把衣服洗完。
既然挑明向班长班副宣战,邵灵波的日子就非常难过,衣服上训练的污泥和炊事班的油渍就没有干净过,天天累得倒头就睡。
虽然邵灵波在方仲天面前只字未提,但方仲天又怎会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心疼邵灵波,却又无法插手,因为战士之间的生态环境如果由干部来干涉,只会使事情变得更糟。
吃过晚饭,自由活动,邵灵波穿上高筒胶靴开始打扫食堂,方仲天走了进来,环顾了一圈四周:“怎么就你一个人?炊事班的人呢?”
“不知道,应该去打球了吧。”
“天天都你一个人打扫么?帮厨的人呢?”
“无所谓,我一个人能行。”
方仲天叹了口气,脱掉常服外套挽起袖子走过来帮着一起将凳子一张张翻到桌子上:“小邵,要不我把你调回营里去吧。”
“不!我不去!”?
“为啥?”
“既然已经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走那就是我输了,我本没做错任何事,为什么要向他们妥协?另外,最重要的是,方副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其他地方,再好我也不稀罕!”
“可部队是个集体,脱离群众很难生存,你不能因为我不顾及你自己的前途。”
“我想不了这么远,前途对于我来说其实是个很模糊的概念,我只管守着方副,不给方副你丢脸就够了。他们以为这点事就能把我打倒那就大错特错了,只要我都干好,又怎会让他们有闲话好说。”
方仲天无奈地一笑,摇摇头:“你咋会给我丢脸,谁跟我在一起谁丢脸还差不多”
邵灵波停下手上的活,郑重其事一脸严肃地说:“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别人不了解你,但是我了解你,方副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
“好啦好啦!你又开始说这种傻话了!”方仲天释怀地笑着摸了摸邵灵波的头,去里间换上高筒胶靴,“来,我帮你,俩人搞起来快,搞好你也去休息会儿,待会儿还要练体能。”
打扫完整个食堂和炊事班,又把明天早饭的食材准备好,终于算是全部忙完,方仲天已经累得不行,他不知道这么多天邵灵波一个人都是怎么撑过来的。离看新闻也就没多久的时间了,方仲天穿过炊事班的后门来到户外,那有几张椅子,赶紧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春天的晚风抚过渗出一层细密汗水的脖子,有些凉意,但很舒爽,眼前是一片正在冒着新芽的菜地,散发着泥土的清香,安静的空气中已能听见零星虫鸣,还有篮球场上传来的阵阵欢呼,远处平房点点微弱的灯光与满天星辰连在一起,让人觉得格外惬意。
邵灵波提着方仲天的制式皮鞋和外套出来,看见对方正在抽烟,有些责怪地瞪了瞪,方仲天立赶紧吸一口将还有半截的烟甩在地上踩灭,露出一副做错事后的无赖傻笑,邵灵波上前,伸出手在方仲天面前勾了勾手指。
“我不抽还不成么,你又不抽烟,拿了去浪费。”邵灵波不管,继续摆摆手,方仲天只好犹犹豫豫死将袋子里的整包烟交到对方手里,邵灵波接过,开心地咧嘴笑笑,蹲下身子帮方仲天脱了胶靴换上皮鞋,系好鞋带,然后并排做到他的身边。
“累不。”方仲天问,邵灵波使劲地摇摇头,晃得整张长椅跟着咯吱发响。
“方副”
“嗯?”
“我能问你个问题么?”
“问呗。”
“你还没有从巍工的事里走出来吗”
方仲天挠挠头,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若不是邵灵波的这一问,心中的痛似乎已经没有像他想的那么强烈,时间这东西有时候挺可怕,但更多的时候是救命的良药,悄无声息地抹去了那些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