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上餐桌:“陈大人,这一餐就当做我们敬您的,您可是闻名朝内的大清官啊!”
另一位食客也连声附和:“对啊,听说之前我村口二狗的冤案,就是您给判了清白!您还敢上书皇上力斥贪官,那些个吸人血肉的家伙,就该被千刀万剐!”
“陈大人,这钱,您就拿着吧!”
“不可,不可,这么多钱得来不容易,您先留着,我吃个包子,住一晚就走。”
陈大人显得有些局促,他搓了搓手,那张饱经岁月磨砺的脸上起了笑纹。他将那块碎银坚定地塞回食客手中。
这时候,牵马的伙计端着包子走回来了,他笑着将碗盘放到陈大人面前桌面上:“媳妇儿,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女人看见伙计前来,笑意有些收敛,说了一声“我先走了”便先行离开,伙计的视线沾了糖似的,黏在女人挺拔的后背,许久,才被食客们的劝酒声拉了过去。
“好好好,再给你们续上......什么?免费?不成!诶,好歹也付了一半酒钱吧......没问题,另一半我请!”
夜幕随着酒盏空去而变深,星亮。
再喧嚣的宴会,也有散场的时候。
“解决了?”女人倚在门边,问。
“解决了,当然要解决。”伙计腆着笑脸,“媳妇儿,今天人少,就不用你帮忙了哈。”
“人少?不是全部?”
见女人的神色有些古怪,伙计立刻像是一只摆着尾的大黄狗围了上去:“娘子,那人我解决好了,不劳你费心的。”
女人不再说话了,只是盯着他看,两只漂亮的眼睛不参杂多余感情。
“......”
伙计讷讷地怕了,他高大的身子在微弱的烛光中越缩越小,越缩越小。小到在女人面前,他像条泥鳅,像只蚂蚁,像粒尘土,然后消失不见。
即使这样,他依恋的眼神,还是傻傻地停留在女人身上。
“赤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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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唤女人的名。这一声才是真正的谄媚,就像大半辈子伺候人的奴性都被唤起来了。
“清理一下,回房里去吧,望月。”
赤妮撂下这句话,先行回了房。
“一身子的血腥味,也不嫌臊得慌。”
望月吸吸鼻子,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小声应道:“都听媳妇儿的。”然后,他举起自己在半刻钟前还握着砍骨刀的手,闻了闻,委屈地自问自:“陈大人的血,怎么会有腥味嘛......”
天空外,传来几声鸦鸣。
不耽搁,他迅速地去往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