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之脸露担忧;但在刀锋削落左肩之上时,方知命却已是伸手两指紧扣刀刃,
但仍是不免为之见血受创。
只是,方知命也无意多作反击,起手一掌逼推了妖狐后,自己则连忙运气调
息而疗伤着。
「为什么只守不攻的不还手?」,妖狐问,三招过后的发泄之余,心情未平,
犹仍是波涛汹涌。
「这三招的只守不攻,为的是那年天华山战役的错信非人,也为你脸上右眼
之处的那道剑痕旧伤……」,原来,那天的天华山上,自认错信非人、而打开护
境结界,导致全族惨遭屠戮的妖狐,失控的兴师问罪,将另一个错信非人、自认
有愧於心的剑闻璎珞,几乎杀得是九死一生。
「璎珞大哥!小心了!」,而及时接过了被弃在地的三教圣剑?天授以道,
连忙一击逼退了又怒又悔的妖狐后,再回身一剑、也让出手进招毫无章法的妖狐,
就此脸上右眼处、多了一道凌厉剑痕的鲜血直流。
而从此,妖狐和剑闻璎珞,两者就不曾再活着见过一面。
「有意义吗?同族死绝、璎珞也走了,剩我一个……你……我……这三招…
…有意义吗?」,口中喃喃自语的丢下了银狐太刀、一刀立在满地彼岸花红里的
土地上之后,妖狐两眼无神、脚步颠倒的行屍走肉模样,随即是跌坐在、已逝情
人的小坟旁,捧着那卷让人真相大白的「演绎神篇」,却只能无语问苍天。
「璎珞大哥要说的,」演绎神篇「上是一目瞭然,但……还有一个口信,他
要我有机会、务必亲自为他说给你听!」,最后的请託,故人的遗愿,更是多年
悬而未决的遗憾,也让方知命心有所感的拿起了、木盒里的那只银镯,黯淡无光,
也仔细的用白绢布为它擦拭了一番。
「璃儿,吾爱,如果我比你先走一步,那么,就让这只银镯代表我……戴上
它……连着我没办法陪你走完的那一份……人生……好好的活下去……祝你……
幸福……」,语带哽咽、方知命说完话,也为妖狐戴上了、剑闻璎珞给留下的那
只银镯。
「……」,妖狐无言,任由一对银镯齐全的双手垂下,再颤抖的拿起让两人
结缘的四孔萧,随手翻开了「演绎神篇」最后一页,上头,略懂音律的剑闻璎珞,
留下了一首未及完成、献给妖狐情人的情歌慢慢,飘逸而又淒凉。
「梦醒犹迷离,或在梦中醒;君卿两殊途,阴阳有别境……」,吹奏起这首
生死未完的恋歌,妖狐的箫音令人动容;一阵悲从中来的箫音催促,妖狐紧闭的
两眼,也汩汩流下了两行带着血红血腥的泪水带悲。
而在一旁暗自不知掩袖抽泣了多少回,鼻头发红的三奴、同样身为女人的感
同身受,让她委地席坐、抚琴一弹之间,不是威震武林的阎魔八琴律,而是一首
聊表哀悼的「送君行」。
至於……方知命,剑法造诣独步武林,重拾三教圣剑、运使故友的三教剑法,
竟有如故友复活重生,像圆了故友想再听上妖狐一曲四孔萧、并随之翩翩剑舞而
起的小小愿望……
※※※
隔日早晨,妖霾鬼雾散去、重再拨云见日的不老林里,泉林寺那烛火辉煌的
佛殿、早已打回原形-一片荒废破落,座落在满地的曼珠沙华之中,更显得是不
属人世的遗世独立。
「真可惜,没找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