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给你买来。”
林如浅点点头。
他在微星夫子那里学的什么静心,说到底,不过就是坐在草垫上,闭眼休息,闻香料燃烧的味道。微星夫子并不说话,只是微笑着看他,在他不耐烦的时候,说一两句话而已。
现在每天他早上上一节识字的课,也不练字,下午就来微星夫子这里静心。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读书人都喜欢烧香,是真的烧香,一个小小的银色盘子里面,装着白色或者粉色的香料,放在小炉子里面,发出淡淡的香味。
山长那边更喜欢沉静一点的檀香,而微星夫子这边偏爱于淡淡的花香。
要林如浅自己说,他什么香都不喜欢,自由自在的多好。
盘腿坐下,微星夫子有点了一盘香,是上个月这个时候他闻过的香味,叫什么来着,“祥云”?好吧,其实就是白玫瑰的味道。林如浅鼻子不怎么样,记性倒还不错。
“靖峰把他们家的书都给你看了?”微星夫子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林如浅背脊僵了一下,“夫子说什么?”
微星夫子摇头笑了一下,“山长说的没错,你的心静不下来。”
现在更重要的是,微星夫子怎么知道靖峰这个家伙把家里面的书籍都带来了?知道这件事情的还有谁?山长也知道吗?还是说,根本就是靖峰……不,不会的,靖峰没有这个头脑。
林如浅现在闻着这个味道就觉得烦躁,面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眉头已经紧紧的攒在了一起。
微星夫子蹲下来,“你什么都好,不管是为人还是做事,都超乎我和山长的意料之外,但是只有一点,你心不静。”他把小炉子里面的香料拨弄了一下,“按理说,你庶子的身份应该让你毫无牵挂,可是偏偏你关心的东西太多太多。”
山长和他都不赞成林如浅和靖峰私交过密,这一点让他非常的不理解。
就算靖峰并不是高官子弟,而且身负血海深仇,但是靖峰有担当,是个值得做朋友的人。林如浅觉得靖峰很好,并不想要做什么改变。连交朋友都要考虑那个人是不是有利益好处,哪里还叫什么朋友。
林如浅就问:“夫子你和山长不是朋友吗?”
“说我们是朋友,就太侮辱这个词了。”夫子笑了笑,“虽然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你的山长就是个大混蛋。”
林如浅倒是不知道这两人之间有什么瓜葛,那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弟子能够干预的。
“静心!静心!”微星夫子敲了敲他的头,“你这心静不下来,以后这官也不用做了。我可不愿意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弟子,最后竟然是个午门斩首的下场。”
他为何就敢断言自己入了官场之后的下场?林如浅只是淡淡一笑,“学生并不是心不静,而是有所牵绊。”
“牵绊?你小小年纪,何来的牵绊?”夫子轻笑一声。
林如浅又不是正儿八经的小孩子了,略一思忖,“我和靖峰是朋友,是兄弟,他愿意替我挨打,我也愿意给他出谋划策,并不是山长说的心不静。我出手的时候,也是百般思索,没有一时冲动的做出什么当场报复的事情来。难道真的要我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任由别人欺负我的朋友?”
微星夫子叹气:“我说过,‘朋友’是一个非常严重的词,你和他相识多久?你可知道他的全部?你愿意和一个什么都是隐瞒了你的人做朋友?”
“夫子,我相信他。我也相信我自己的眼光。”
不过,夫子这样说,肯定是有什么别的原因,靖峰真的有什么地方瞒着他?
林如浅一时只觉得头疼非常,他不过就是想要简简单单的生活下去。却上了这个传说中专出官一代的书院,山长还看在他母亲的份上将他收为关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