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朗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施夷光抬头,扫过令尹子西面前说话的男子。他手里拿着青铜的三脚爵,对着子西温笑着。长相普通,年岁约莫二十三四,衣着不算华丽,不过干净整洁,彬彬有礼,让人看着尚算舒服。
施夷光眼光扫过,正要低头,倏忽之间,那男子却是移过目光,跟施夷光的眼神对上。
施夷光心下一沉,缓缓低下了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之前有熊朝坐在她前面,自己看着不过是一个随侍的模样,过往的人没一个注意到她的。现在熊朝一走,施夷光便直直的坐在子西的身后,且中间还隔着一个空酒案,倒是显眼了些。
可饶是如此,大概也不会有人注意她一个跟侍者无二的人罢?
施夷光心中默想。
“令尹大人入宫赴宴飨,怎还带着一个稚儿同路?”前头清朗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奴仆么?”
施夷光咬了咬唇皮,皱起眉头。
娘的……
闻言,子西往后转来,目光落在是以光速身上,又很快的挪开,回头看向面前的人道:“非也,乃是坐下门客。”
听闻此言,面前的男子眉头一挑,带着微微惊讶的声音响起:“哦?竟是门客?!”
话音一落,施夷光便觉着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小小年纪,竟能做大人的门客,真是让人惊叹。”清朗的男声说着,语气带着惊叹。
子西笑着,谦逊道:“年纪虽小,不过学识尚有,便寻来做犬下先生。”
听着子西的话,施夷光却是心中有些诧异。
“如此,可能允我冒昧的跟小先生说上一二句?”那清朗的男声响起。
子西但笑不语,转头看向身后的施夷光。
不知为何,施夷光心中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可连令尹子西都允了,她总不能不理会。于是抬起头,看着那温笑着的男子,尽量表现的疏离淡漠,却又不失礼数。
“足下请讲。”
施夷光表现的疏离淡漠,是想让面前的男子见此能少说些。哪知那男子见到施夷光冷清的样子,眼中却是来了兴味。
“不知小先生,今岁几何?”看着施夷光面上冷清,男子声音依旧礼貌而温和。
施夷光端坐在自己的蒲团上,身子直着,面无表情的道:“十有四矣。”
“哦?竟还未及束发之年。那不知,小先生如今都读了哪些书?”男子无视这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