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一步。
她只是朝着他身边的孩子招了招手,那孩子便乖乖的走了过去。
她弯下腰来,低声的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他就点点头,出了门,又轻手轻脚的将门掩好。
她这才复又直起了背。
屋内昏暗,幸而还有一扇窗开着,便有月光就着夜风柔柔的浸润到屋中。
连泽虞只是痴痴的看着这失而复得的人影那戏台之上,那么的不真实,而今,她就在眼前,活生生的。
今晚上的戏,并不是文又卿陪他来的,而是小来子。
那个心思蠢笨的奴才呵,喜滋滋的道:“大团圆啊,皇上,这是个大团圆的结局呢……”
仿佛这样演了,嬉妃娘娘便也会如同戏台上的李妃一般,满心欢喜的重回连城宫中。
可他却知道,越是如此,他的阿袖,极有可能,不愿意再回到他的身边了。
她在用这场戏告诉他,这是戏,这只是戏。
可这不重要,只要她还活在这个世上,他眼睛已经酸涩起来,这不重要……是戏的结局,亦或者……是什么的结局……不重要。
他只是看着眼前的人。
她远远的站着,那副模样,似乎与他记忆深处中霍都那一晚半路相待的模样重叠着,略显的宽松的交领衣衫下,就算是不束腰,也能感到里面的身躯是消瘦的,她下面穿着练功的裤子,裤脚扎了起来,重又变成了当年的商班主。
他想说什么,却无法启齿。
说什么,问什么呢?
每一句他想说的、他想问的,到了如今,都如此的苍白而无力。
可在这难言的沉默中,他等不到商雪袖走近他的身边儿,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道:“阿袖。”
他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大结局 落花流水春去也
商雪袖不曾后退,身后是门,可是,她不能夺门而出。
在连城宫中那一面,她看不清楚他的容貌。
而现在,这已经深深的刻在她的心里的容颜,正在随着他的一步步走近而靠近过来。
她目光微微的抬着,她与他的分别,算下来,也不过三年,他似乎都不曾改变过模样,仍是剑眉入鬓,一对微微上挑的眼,此刻只是看着自己——那眼睛周圈儿已经泛红,眼神中夹杂着那么多情绪。
她能看出来,欣喜的,歉疚的,自责的,担忧的……还有爱着的。
他的嗓子此刻也有些暗哑。
他再度道:“阿袖。”
她偏过头去,心中突然酸楚起来,眼泪便要流了下来,她只好转过身去,良久,才道了一声。
“阿虞。”
连泽虞的心顿时便如同被一只手紧紧的攥住,绞拧起来。
是啊……打探回来的消息,都说她嗓子倒仓了,他并不懂那是什么意思……而今,真真切切的知道了。
仿佛是因为她的嗓音,这声“阿虞”更添了几许的涩意。
可他偏偏再度想起从前看过的那些、为数并不多的她的戏中,那几能感受到眼前繁花怒放的华丽、婉转、明媚而多情的音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