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地道的柳州人士,据闻是斛州寻常人家的女儿,十八年前跟着丈夫迁徙到柳州的,其夫印子珅是个私塾先生,学问极好,文锦辗转查到,他竟是一代名士萧远山门下的弟子。”
阮酥瞬间捕捉到了玄澜话中的重点。
“萧远山当年在才气方面,可谓是齐名辩机公子的,能被他收做弟子的人非龙即凤,怎么会才是个私塾先生?”
既然父亲是萧远山的弟子,怎么印墨寒从来没和她提起过?就算他谦虚低调,也不会避讳自己妻子才对,除非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这就不清楚了,不过十八年前,震惊天下的萧家大火,活活烧死了九十六口人,除了萧家主仆外,还有在萧家进学的数十名门生,印子珅不愿提师门,可能是怕提及伤心吧?”
阮酥摇头。
不对!这当中一定漏掉了什么。
“萧远山的家里都些什么人死于那场火灾,你查过没有?”
玄澜一愣,有些不明白了,不是让查印墨寒底细么?难道连那些旁枝末节的人也要一并查么?
“萧远山好像有一妻一女,未曾纳过妾室……具体的嘛,姐姐稍等,我把文锦叫来问问。”
文锦很快便进来了,他的目光扫过堆得满桌都是的菜肴,露出些许惊讶,阮酥饮食一向节制简单,这种吃法,着实有些反常。
“对于萧远山的事,你知道多少?”
文锦本想打趣阮酥两句女子应当保持身材之类的俏皮话,但见阮酥面色肃然,便生生打住,正正经经地回话。
“萧远山这人品性清雅,妻子也是斛州闺秀,他的独生女萧亭月,据说乃是斛州第一的才女,萧远山眼界甚高,狂言斛州无人能配萧亭月,于是拒绝了所有前来提亲的人,不过就是这样一个被萧远山奉若珍宝的小姐,居然未婚先孕,十月怀胎后生下了一个男孩,可怜那孩子不过五六岁,便和萧家人一同葬身火海,尽管尸体烧得焦黑,母子俩尚且紧紧抱在一起……”
阮酥的思路很快便串联到了一起,她至今还记得,印夫人身边跟着的老嬷嬷,一直唤她作小姐,倘若蒋氏和印墨寒便是死里逃生的萧亭月母子,那么烧焦的尸体必然是替身,或许便是印子坤真正的妻儿。
他们母子俩逃出生天,却改名换姓,离开故土,只怕那场大火并非意外,而这背后究竟有何内情呢?
阮酥猛然想起一件事,寒意顺着背脊蜿蜒而上。
十八年前,她的父亲阮风亭,不也正在斛州任刺史之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