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6

   哪里是肃杀的深冬呢,分明是要开春了罢。

    街坊们谈着笑着,手里提着沉沉的果蔬鲜肉,一样样水嫩新鲜,挨挨挤挤,连一把小水葱也从蓝皮塑料袋探出头来,三九天还未消去,它自担当起迎春的花朵。

    此时拐弯处杀出来一个男人,身形高大健壮,大约是走得急了,热得身上只穿着衬衣西裤,手里拎着大衣围巾,脚踏妇科科与房地产传单,一路跨过果皮纸屑鸡毛鱼鳞,神情庄严肃穆,与这闹市格格不入,仿佛是一头逃出动物园奔向自由的雄狮子。他迈开长腿来到街口的长兴茶餐厅,风风火火进得门来,把点单的厨房小弟吓了老大一跳。

    “辛加,辛加在吗?”童以恒大可闲庭信步,却偏偏愈走愈急——快点!否则就要跑了!

    什么东西要跑了?

    “不在,不在。”厨房小弟战战兢兢,“今天老板一家都不在。”

    只见这名男人转身便走,厨房小弟惊魂未定,赶紧拨通电话通风报信,“喂?老板娘吗?我杰仔啊!加哥他是不是欠人钱了?!没有?刚刚有个男人提着刀来……”

    小弟一拍脑袋,猛然醒悟,“那个烧鹅王子……那个叫鸡的,哎呀不是不是,那个很有钱的,哎呀总之就是加哥的前男友打上门来了!锁好门窗啊!”

    童以恒跑到旧居民楼下,一屁股坐在花基上,呼哧呼哧喘粗气,提着大衣的左手闷热出汗,他换个手,往脸上狠狠一抹。他的样子实在狼狈,满头大汗,领带歪了扣子松了,活像个无家可归的失业游民,叫房东追在屁股后头撵了九条街。他伸展腿脚坐着石头墩子休息,却被推着婴儿车路过的大妈嫌他挡道,他赶紧又慌里慌张地把腿支起来,抱膝蹲着,与旁边一条癞皮狗两眼相看,同病相怜。

    晒着太阳下棋的爷爷见怪不怪,乜他一眼,继续走马飞象。

    不一会儿收破烂的老大爷也来了,蹬着辆三轮挤到童以恒身边,童以恒是个木头,不带挪的,大爷挥手驱赶他,“兄弟,你占大爷道儿了。”

    童以恒唯有起身相让,在下棋的与收破烂的之间寻了个位置,呈三足鼎立之势,这才能继续蹲着。

    收破烂的摆好阵势,打开扩音器开始做生意,顿时整条街都洋溢着欢快活泼激情四射昂扬向上的女声独白——

    “收购彩电,电脑,空调,洗衣机,热水器,电冰箱,旧手机——”

    如此循环了两个来回,下棋的仍旧下棋,遛弯的仍旧遛弯,背后说人坏话的师奶八公仍旧眉飞色舞,耍无赖的熊孩子仍旧满地打滚,唯有一条穿了小衣服的油亮腊肠狗冲收破烂的吠两声,顺带连边上的童以恒一并吼了,也没人管管。

    大爷习以为常,关了扩音器歇息一会儿,省得扰民被驱赶。

    忽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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