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渐离。
想杀我,凭你?
因为,无欲则刚吗?
不。
无欲?我,做不到,我有欲望,我不是圣人。
哦?你们这种人不是不在乎权利不在乎财富不在乎荣华富贵吗?
我,在乎。
怎麽?高渐离也喜欢权利喜欢财富喜欢荣华富贵?
是的。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你来接近我是为了你的──欲望,不是为了你那高贵伟大的知己?
赢政步步紧逼,忽然,他,放开了高渐离的下颚,却又在高渐离放松的一瞬间,突然扼住了他的咽喉,
增加力道。
不再给高渐离说话的机会。
窒息。
渐渐的,双眸失去了焦距,失去了生机,也失去了光彩,但是,依然无畏。
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他不舍,於是,
他放松,
呼吸到一点点的空气,他再度缓缓张开双眼,又开始恢复如初,
他再收紧。
他再窒息。
他再放松。
他再恢复。
他再收紧,──窒息,──放松,
他再要收紧,
这次,他抢先,
别再,咳咳,放,咳咳,松。
你想死?他又松开一些,
我,不想连死,都,被作弄。高渐离声音微弱,他所能得到的空气依然稀少。
但对我来说,
这是一种──乐趣。
赢政残忍的注视著高渐离,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微小的变化。
没有屈服没有愤怒没有绝望,只有──平静。
安静。
气氛诡异。
陷入,僵局。
杀。
以永绝後患。
还是不杀?
彻底的驯服他的心?
沈默。
沈沈的檀香,飘动。
一个,掌握著别人的生死,一个,生死由别人掌握,还有一个,旁观著他人的生死,沈默不语。
僵持。
忽然门外传来嘈杂声,在这深宫内院,是谁竟有如此胆量!然而,三个人仍然不动,连目光也没有移动。
可是,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突然,高渐离目光微动,凝神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