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终也没能等来姚孟凡。
在一个仲夏的傍晚,年迈的秦忆文坐在躺椅上,与自己的女儿女婿赏月,女儿女婿们都说,今晚的月亮真圆啊,是个团圆之夜。而秦忆文,却望向另一个方向:
“你们知道那个星座叫什么吗?那个是大犬座,那一颗是天狼星,它与地球的距离,是八光年......”
秦忆文走的时候,没有丝毫痛苦,她是含着笑在躺椅上去世的,腕上的手环终于停止了四十多年的跳动,熄灭了最后一丝光线。整个村子里都充满了哀伤的氛围,很多当年被她培养出来的大学生,都从遥远的外地赶回来,要送秦老师一程。
女儿女婿们忙里忙外,接待亲朋好友,灵棚外聚集了层层叠叠的送行人。
大家都以为她的此生可谓圆满,可是只有安详静躺的她自己的灵魂知道,她此生都没能再见到那个她所爱的人。
再见,此生,再见,爱人。
灵堂外是漆黑的夜,在漆黑的夜里,走来一个黑衣人。
他挺拔的身姿里,却有一些跛脚。
腕上戴着闪动的手环。
“忆文,我回来了。我让你等了太久。现在,我们终于可以一起,回去了。”
当秦忆文睁开眼的时候,洋洋仍是一个四岁的小女孩。
“妈妈,这位叔叔教我画画,他画得好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