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后园子烛火通明,前几天才下了一场雪,园中的树上,花丛上还有一层薄雪未融。烛光一晃,显出一种别样的冷意来。
本该寂静无声的地方。
宫女,内侍,竟然还有持刀的大内侍卫。
人们显得十分慌乱,见到齐君,匆忙跪地行礼,原本干净的园子,薄雪被踩成烂泥。
似乎有一股腐朽的味道窜进齐君鼻端。
“……慌什么……想死朕便成全尔等。”
齐君一声喝斥,园中一静,跪地的丝毫不顾身上泥泞,将头垂的更低了。
齐君招来护卫总领,那是个年近四十的男子,能任大内侍卫总领,可见平日颇得齐君倚重。“发生了何事?”
侍卫总领目光扫了扫四下。
齐君眉头几乎蹙成了一个川,顺着一众凌乱的足迹,看向那扇明显半开的殿门。
齐君心头一跳,他出于一已私心,不想让楚暖玉离谨妃太近,所以将她安排在偏僻些的后园子。
那里必定便是楚暖玉的栖身之处。
而所谓的出事,也必定和那里有关。
“你且近前说话。”齐君挥手示意服侍的宫人退后,然后那侍卫总领听命上前,在齐君耳边说了几句话。
齐君脸上神情瞬间变了。
荒唐,简直太荒唐了。
齐国皇宫怎么能发生那么荒唐的事。
臣妻,而且是谨妃的侄女,齐凌的义女……在宫中发生这样的事。
他怎么和文谨,怎么和齐凌还有那个卫宸交待。今天夏琰还有消息送回,说是马上便要进入淮阳道了。此时正在倚重卫宸之时。
楚暖玉若出了事。
“混账东西。”齐君几乎咬牙切齿的骂道。
齐君自然不止两个儿子,可是如今活在世上的,便只有太子和六皇子齐天朔了。
至于他的那些子嗣为何夭折?是正常死亡还是有人暗算,齐君并不想追究。儿子太多在齐君看来并不一定是好事。他当时为了登上帝位,将手足斩了个干净,仅有同母的齐凌活了下来。到了儿子这辈,他不希望他争位的事重演。所以两个儿子在齐君看来刚刚好。
太子齐天治出身毕竟有些问题。
虽然是他的种,可齐君觉得其母血脉太低贱,实在不配接掌他的天下。
自然,在齐君想来,自己卸任起码得几十年后……
便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