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卖了老房子,她到地下都不会安宁的。” “她们那一辈的人往往比我们要更有信念。”傅镜殊为明子撩开挡在前头的野生三角梅,“如果她同意出售傅家园,我们现在也不会在这里。” 明子忽然笑着说:“你是不知道,我爸对你有多满意。天天在我面前夸你是这一辈年轻人里少见的有本事,反正什么都好。我都觉得他之前是看中傅家园,现在更看上了你。如果他是女人,说不定他会自己嫁给你。好像我不跟你见一面,就会抱憾终生一样。” “那你呢,你怎么想?”傅镜殊轻笑。反正都已经是摆在桌面上讨论商定的事,他也不必矫情。 他等于直截了当问她的看法。要是换了旁人,这还是第一次正面接触,明子说不定以为对方这样问是很突兀的事,但偏偏这样的话从傅镜殊嘴里说出来,就有种水到渠成的感觉,好像再自然不过一般。她见过比他更年轻、长得更吸引人,家世财富也不在他之下的男人,但他身上好像有一种特殊的东西,仿佛无时无刻不在说服你,打动你,软化你,侵蚀你,让人觉得他说什么、做什么都那样天经地义。连他笑起来的样子和说话的声音,看似毫无攻击性,但你就会觉得他是对的,而且让人心悦诚服。她也终于知道自己的老父亲为什么对他如此认可。 但她毕竟不是一个轻易能够被摆布的人。虽然明子从小就知道作为家里唯一的女儿,她在寻觅另一半的时候不可能不考虑家庭的利益,但她这样年轻的女孩,怎么可能不对自己的未来和终身大事有自己的梦幻构想。 她问傅镜殊:“你觉得我们听从家里的安排是唯一的选择吗?” 傅镜殊沉吟后道:“他们那辈人经历过很多事,一路走过来,眼睛往往会擦得更亮。我不会因为他们的坚持而错过一个也许是正确的选择。” “那么,你相信爱情吗?”明子绕到傅镜殊身前,认真地问。 “我只相信我亲眼所见的东西。”傅镜殊笑着反问,“你认为什么是爱情?” 明子在原地走了几步,不确定地说道:“我想,爱情应该是我们掌控不了的东西,危险,又极度不稳定,你不知道什么时候碰见了它,它就砰地把你炸得晕头转向。” 傅镜殊好像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声“砰”逗笑了,“你说的更像是硝化甘油。” “你遇到过你的硝化甘油吗?”明子笑着问。 “硝化甘油也就是液体炸弹。人们遇到这样的东西,首先不是想着排除它,或者绕过它吗?” “但我总想着,也许我这辈子应该尝尝被炸飞的滋味。”明子眨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