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我们哪里做得不对惹你生气了,你说出来,我们一定纠正!”
男人们急切的呼喊透过门板传到咏宸耳中,声音模糊不清,杂乱到分不清这声音是谁的,那声音又是谁的。
咏宸听得烦躁,干脆捂住了耳朵。
她快步走至书案前,抽出一叠宣纸,拿起搁在砚台上的毛笔,轻沾墨汁,提笔疾书。
她看过的古言小说都可以堆成小山了,会不知道休书怎么写?
这个时代的字体是繁体中文,她可以轻而易举地写出来。
笔走龙蛇间,一封休书成了,字里行间镌刻着潇洒与凛然,每一钩每一划都清隽有力,超凡脱俗。
她写起来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十二封休书,一封不少,只在弹指一挥间便呈现在她眼前。
正在这时,书房外的喧闹声戛然而止,咏宸挑了挑眉,警惕起来,她依稀可以听见那群男人们跟一个女人的谈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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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来人是南宫崇无,北堂珏反应很快地抹掉眼泪,半跪下身给她行礼,规规矩矩道∶“参见母皇。母皇,您怎么了来了?”
其他南宫咏宸的夫侍们分开站成两排,全部半跪下行礼道∶“参见母皇,母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南宫崇无神色倨傲,声音中气十足道∶“都起来。”
几人起身谢过∶“谢母皇。”
南宫崇无依旧一脸漠然,道∶“朕来看看宸儿醒了没,听到这儿动静大,就来了。看样子宸儿是醒了。”
提到咏宸时,她的神色柔和了许多。
北堂珏垂着眉头,满脸愁容,“启禀母皇,太女殿下就在书房内,却迟迟不肯开门。”他道。
南宫崇无张了张嘴,发出一个短促的上扬音节∶“哦?”
北堂珏懂她的意思,她是示意他继续说,于是他支支吾吾道∶“太女殿下说……说……要休夫,全部休了。”
闻言,南宫崇无丝毫没有感到惊讶,反倒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她道∶“是该休了。汝等嫁入太女府已满三年,却无一膝下有女,犯了七出之罪。”
她抚了抚腕上的金镯子,勾唇一笑道∶“三日后便是三年一度的太女选君大会,届时会有一批新人进宫。若宸儿在此之前休了你们,也非不可。”
听到这话,男人们无不僵住,人人皆无语凝噎,既然女皇赞成咏宸此举,他们只好认了,三年无女是大罪中的大罪,他们虽心有不甘,然无能为力。
但求咏宸能网开一面,念在昔日的情分上,给他们留一条退路。
南宫崇无走近房门,轻口门板,用哄孩子的语气道∶“宸儿,母皇来看你了。听说你醒了,出来看看母皇吧,母皇答应你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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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那群人的谈话透露给了咏宸一些信息,她了解到门外那个女人是大梁皇朝当今女皇南宫崇无,是南宫咏宸的母亲。
南宫崇无同意她休夫,很好。
咏宸心中大定,攥着那叠休书,步履轻盈地走至门前,拔出门栓开了门。
她在脑海搜索着南宫咏宸的记忆,找到了行礼的规矩,照着记忆中的方式行礼道∶“参见母皇。”
南宫崇无惊艳了一瞬,牵起咏宸的手,抚摸着咏宸的脸,扬起一个慈爱的笑容,目光带着赞许道∶“几日不见,总觉得宸儿长大了。”
遥想前些日子她让咏宸休夫,咏宸是死都不肯休的,她对她的夫侍们爱得死心塌地,实非一代女皇继承人的作为。
再加上此刻咏宸一改先前的软弱,看向她时,眼神不再充满胆怯,一代女皇的风范渐渐流露了出来。
虽然她最爱的宸儿变化地太过突然,让她有些猝不及防,但她是乐见其成的,心想该是咏宸在那日遭人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