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说,当时有个军区大院里老板的发小指着萍逢向傅金吾说,我就要她了,给不给人你就发个话吧。傅金吾向前一步挡住萍逢,笑着摇摇头说,不行,真不行。我还指着她给我赚钱呢。那位公子还待说些什么,傅金吾就慢慢收了笑,直直的盯着他。那位心里打了梗,哈哈的打马虎眼搂过旁边的小姐坐下。至此,没人再敢问傅金吾要人。
山竹见过傅金吾欲怒的样子。脸上的温和也没了,冷冷的盯着你,不怒自威。听说是,像极了早些年脾气乖张的陈家小祖宗。
陈家小祖宗,她近来总是听人提起。但从未见过。听人说,从人间世被建起来就出国去了,至今也没回来。
“哎,山竹,你怎么懂这些呀?“月季转过脸来望她。
山竹没等着萍逢回答,其实萍逢也不爱跟她们说话,她没指着她。
像只被人捏着七寸的蛇,声音低低的说:“因为我小时候住方家街尾。“
有旁的女人在发笑。但山竹听不到了。
化妆师进来给萍逢上妆。领班经理进来赶人出去迎客。
女人们悉悉索索的跟着领班经理出去。门被关上的那一刻,萍逢抬起头,从镜中看见站在她身后的辛绿。
辛绿生了一张笑脸,她熟练的帮她鼓弄着头发:“哎,逢姐,你这发质真好,前些时候烫的大波浪,发尾也没焦。“
萍逢朝镜子笑了笑。
她垂眼玩弄傅金吾给她准备的一整套红宝石首饰。
流光溢彩。
傅金吾教人精心护理的头发,哪能不好。
后面辛绿絮絮叨叨的一人在唱独角戏,萍逢没理她。这里的人明面上跟你好,暗地里又捅你一刀。萍逢在这儿五年,不懂都慢慢懂了几分。她不愿配合人家做戏,就不常理会她们。
她晓得山竹坏,但这里多的是比山竹还坏的人。她不明白,沦落到这里的,都是世俗人眼里的可怜人,但就是可怜人都还要欺负更可怜的人。
傅金吾同她说过,我不能事事周到,受人欺负就要跟我说。不说我就当不知道。
所以萍逢从没跟他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