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樱女红做的好,就在街坊的介绍下在小绣坊打打样做做零工,一幅三乘以三尺的绣样可以换三百文钱。京城物价极高,生活花费也多,一斗米二十文钱,一斤盐四十文钱,稍微好一点的布料做一套衣服也要一百文钱。
谢知非什么都不擅长,女孩子家也不能出去抛头露面地赚钱,就只能靠着草樱一个人织绣来换钱,草樱绣的慢,五天才能绣绣出一幅画样来,两人的生活过的十分拮据。
从这以后谢知非常常想起那当铺的老板用区区五百文钱就把她的宝贝匕首换了去,悔得肠子都青了。
半夜了,谢知非被尿意憋醒了下床解手,却发现对门的草樱房里还亮着。她走过去悄悄地从门缝里探看,看见草樱在油芯灯的微弱灯光下还在刺绣着,时不时地揉揉困倦的眼睛。为了省钱,草樱点灯时还要把那灯芯掰半,那灯火又小又暗,好像一阵风吹来了就要弄熄了去。
她们初来乍到京城,人生地不熟的,那绣坊的老板也是个精明人,给草樱的工酬都要往低了压,还对绣样的质量百般挑剔,一个地方绣的不好就要减工钱。草樱为了能够按时交活,只能够日夜赶工。
再加上她们刚来的时候购置衣物家具,还有各类的生活物品,向附近的街坊借了不少的钱,要草樱绣好十几幅才能够把钱还上。
谢知非心绞在一起地疼,为自己的无用而痛苦着,若是她当初能够好好地跟母亲学学女红而不是到处跑出去玩的话,自己现在也能帮的上忙了。
她暗下了决定,要出去找工帮草樱分担一下生活的压力。
既然女孩子不能抛头露面,那就假扮成男孩子吧!
谢知非向草樱分享了自己的想法,却被她拒绝。
“怎么能够让小姐出去挨苦呢!奴婢是下人,辛苦一点也是无妨的,小姐不必担心我的。”草樱摇了摇头。“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会遇到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无法预测,我实在没有办法让小姐去受这样的委屈!如果一定要的话,就让奴婢我去吧!”
“傻瓜,什么下人不下人的,我已经离开谢府了,不是你的小姐了。你也不是我的奴婢,我自小就是独生,没有兄弟姐妹,你和花影就是我的姐妹,是我的亲人。草樱在这么努力着,我也不能在这坐享其成,我的良心会不安的。如果你为我好,就让我去吧!”谢知非很坚定,她已经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了,她已经及笄,可以好好地照顾自己,也想要用自己的方法去保护她在乎的人。
“小姐……”草樱深知谢知非决定了的事情就无法改变,双眼已经潆上了泪光。
两人上街去为谢知非挑选了一套合身的男装,还买了一条亲肤的布料作裹胸布,别说,谢知非穿上这衣服裹上胸还挺像一个小少年的,就是长得过于清秀了。
“那我要去了!我会加油的!”谢知非拍拍胸脯,像个顶天立地的小男子汉似的。
“小姐等等!”草樱一把唤住了她,把她拉到桌旁,拿起一盒画眉用的石黛,在她白嫩的小脸蛋上点了几笔,把清秀的小少年变成了一个满脸雀斑的小少年。她满意地点点头,语重心长地道:“小姐,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
好像跟家里的小俏媳妇保证似的,谢知非重重地点头保证:“我一定会的!”
因为东坊的人都认识谢知非,很容易识破她的女儿身,所以谢知非只能够跑到城里的另一边去找工作。
可是找到一份安稳又薪酬合适的工作又哪有那么容易呢,谢知非不是京城本地户口,相当于一个黑户,又没有家族的裙带关系,所以酬劳高的工作都没有渠道可以找到,只能做一些低下的体力劳动。
可那些东家一看到她就立马回绝她,因为谢知非长得又矮又瘦弱,还没有及冠,一看就是吃不了苦的,任她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