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你的未婚夫君,你多謹慎留意也是對的。放心吧,你父親平日是個古板的,昨夜卻與他交談甚歡,定是滿意的!那蘇十三郎真真不負名士之銜,那言談舉止,自在從容,當真翩翩兒郎也....”
這邊心情甚好的高氏還在把昨天家宴蘇十三郎的表現大誇特誇,另一邊江蜜已經走了神,手中的帕子也攥得緊緊的。
不好!真當要給那狐妖行瞞天過海之事去了!她本想好試探退婚是否可行,如今看來,被騙的團團轉的雙親,是絕對不會被允許了。
“對了,昨日你那大堂兄也來了。竟不知他是什麽時候回的靖康,昨天也不打一聲招呼就上了門,直嚇了一跳。他還問起你的去處呢。”高氏的話鋒一轉,說出的訊息卻讓江蜜眼前一亮。
“大堂兄如今在靖康?”江蜜欣喜地問道。
“是啊。說是前幾日有什麽緊急的差事來回禀聖上,忙的不可開支,便也沒來打聲招呼。這剛來打聲招呼,又說這兩天又要回北地了。你這大堂兄也及冠幾年了,行事還是一樣的毛躁不穩重,幸好頗得聖上看重,也是他的運道了。”高氏感歎著說道。
江蜜內心歡喜,不但是因爲久未重逢的大堂兄如今便在靖康,更是因爲她突然有了個先擺脫眼前困境的好主意。
這大堂兄是父親大哥的遺腹子,名喚江承志,年二十三歲。他的生母因難産而死,父親也在他幼時在北地邊疆對抗胡人時不幸身亡,所以這大堂兄早早就搬在了這將軍府中,同江蜜一起養大,兩人雖差了有些歲數,卻感情深厚,如親生兄妹。
江承志雖父母雙亡,卻不自怨自艾,性子是個開朗跳脫的。他從小頑劣機靈,行事頗有些隨心所欲,又因爲江蜜的父母親憐惜他沒了生身父母,多爲寬容,不作束縛,這江承志從小到大,總是在將軍府內外鬧得雞飛狗跳,論起靖康城內的浪蕩子弟,必有他的名號在內。
江蜜雖是將軍府的娴淑貴女,卻是極爲喜愛這個有些不合世俗做派的堂兄。 一是大堂兄對她極爲寵愛,百應百求,二也是江蜜被束縛著各種規矩訓誡的同時,從小便極爲向往羨慕這個堂兄的自由自在。
江承志雖行事有些不拘放蕩,卻遺傳了他早亡的父親,在軍武上也是個聰穎有天賦的,又因爲聖上的憐惜看重,仕途竟也一帆風順,惹人眼紅。及冠之時,因著江承志本人的請求,便去了北地擔任督軍一職,至今已有三年未歸。
如果能夠跟著大堂兄偷偷溜回北地...江蜜暗暗地盤算著這個想法。
這樣的想法讓旁人知道可是要嚇一大跳的,但江蜜畢竟不是普通的貴女。她雖生的嬌柔妩媚,惹人憐惜,實則性子執拗,外柔內剛。更何況,作爲將軍的女兒,又在這大堂兄從小的“熏陶”下,行事想法比起一般的貴女,其實是有些大膽的。
片刻間江蜜已構思了一個完美的逃離計劃,當下心不在焉地跟母親聊了幾句後,便回了房間,並悄悄吩咐阿玉遞了一個帖子到大堂兄府上去。
简
晨曦薄雾,窗外响起鸟儿的吱叫声,躺在床榻上的江蜜,拧著眉,在昏沉中睁开了双眼,有些茫然。
躺了片刻,江蜜突然揽被惊坐而起,睁著一双还有几分朦胧之色的眸子打量著房内。
房内一片静谧,没有什么奇怪的动静。
是梦?刚萌生这个想法,江蜜掀开被子,看到撕破的衣襟和裸露在外的肌肤,那侥幸的想法打消了。确实不是梦魇啊,那个冒充苏十三郎的精怪已经走了?
几分后怕的情绪浮起,感觉了一下身体没有什么异样,江蜜才舒了一口气,万幸,那狐妖在她晕过去后并没有夺走她的清白。
起身换了另一套衣裳,并把身上破碎的衣物偷偷地藏在柜中角落,江蜜向外唤道:“阿玉......”只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