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做了手術,就可以好起來,就可以過上正常人的日子,喬菲也不用再為媽媽日日擔心。美好光明的未來似乎觸手可及,一幅幅和媽媽共度幸福時光的畫面飄到了眼前,喬菲不自覺地微笑起來。
可如果這是用犧牲家陽換來的,想到這兒,喬菲的心臟猛然抽痛了一下,想像中的美好畫面一瞬間被撕碎,支離破碎地消失殆盡。
不,不行!
喬菲陡然站起來,重重道:不,我不需要,我說過了,如果有一天我和家陽分手,只會是因為我不喜歡他了。錢我會自己想辦法的,我還有事,先走了。
喬菲急急地拿起包就要離開,好像一秒鐘都不願呆在這兒。只有她自己知道,多呆一刻,她怕自己真的動搖了。能讓媽媽好起來的誘惑太大了,也許換一個人,或者早那麼一段時間,她可能就答應了。這救命錢就是她的及時雨,她能保證過了這次手術她拼命也會還上的,可時間不等人,媽媽的手術不能拖,現在這錢她有太多的理由不能不拿。
但這當個人是程家陽時,一切都變了,這錢,她不敢拿。她不能讓家陽誤會。從什麼時候開始,家陽已經在她的心裏佔據了這麼深的位置了呢?喬菲不知道,她只知道現在的她,不能失去家陽。
喬菲心裏忽然對媽媽生出一股濃濃的愧疚,她拼命的搖搖頭,好像使勁搖就能把這愧疚甩開了一樣:媽媽,您相信我,就算不拿這個錢,我也會努力掙錢讓您做手術的。
喬菲近乎失態地奪門而出,讓張翹楚從心底裏也生出了一絲疑惑:這個女孩,是真的不為錢?還是,放長線釣大魚?
這天之後,喬菲更加地瘋狂工作起來。筆譯,口譯,伴遊,只要能做的她一個都不放過。
程家陽也發現,喬菲的眼神裏總是透露著滄桑而又疲憊的神態。在上班的時間裏,除了工作需要,喬菲好像連一句話也不想多說。只有午休和程家陽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她才會偶爾露出幾個短暫的笑容,但即便是笑,也掩飾不了她眼底深處的那一抹倦怠。
而下班之後,每次程家陽想找喬菲約會,但只來得及說上一兩句話,喬菲就以各種理由推脫。這些理由程家陽聽來聽去都聽膩了,要麼是參加女生朋友聚會不方便帶人,要麼是自己習慣一個人練習聽譯想一個人回家呆著,再不然就是和吳嘉怡約好了要逛街。總之喬菲忙忙碌碌的各種日程裏,就是沒有一條是陪男朋友。
“家陽,我這陣子有點忙,下個月我就好好陪你。”
喬菲是這麼和他說的。
程家陽雖然心裏不樂意,但他不想因為這些小矛盾和喬菲吵架,便忍下了心中不快,笑著對喬菲說不介意。
“反正喬菲說了,下個月就陪我。”
那就等吧。
程家陽這麼安慰自己。
在離半月之期還有4天的時候,喬菲發現,即便她已經恨不得把每天每分每秒都用上,可還是遠遠不夠的。到現在為止她連借帶掙,只籌集到了15萬,這段時間住院檢查又花掉了5萬,手裏只剩下10完,離30萬的目標還差了一半不止。而手上這個正在翻譯的中法企業商業合作書才完成一半,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拿到報酬。
到了這個時候,一向不願麻煩人的喬菲也不得不開口借錢先救急。
程家陽是她最親近的人,喬菲也知道,只要她提一句,家陽肯定會提著存摺就來了,但她不能借。高家明也不行。吳明楊燕和她都不熟,而且向他們借的話就會被家陽知道。
最後能借錢的人只剩下吳嘉怡。
可吳嘉怡她是知道的,她花錢一向大手大腳,如果接到新戲發片酬了,她可能一時寬裕點。但大部分沒戲的時候,喬菲知道她連兩百塊都拿不出來。
她一路走到了嘉怡的片場,給嘉怡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