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歌抽了3张纸,“老师,您先擦。”她指着他滴水的发尖,还有肩膀的水渍。
林致却越过方向盘,打开她面前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袋子,是两条毛巾,一黄一灰,样式崭新。
“擦擦你的头发,”林致取了一条灰色的给她。
“谢谢。”周歌缓慢地擦着水渍。
过了5分钟,“你家地址?”
“我来输吧,那位置比较偏。”最后一句说得有些慢,声音也低了许多。
林致把手机递过去。
周歌接过在屏幕上按了几下,这才还给他。
“是有点偏僻。”
“您可以把我放在附近的公交站,我自己坐车回去。”
林致看了她一眼,“你可以把这份心思放在作业本上。”
“啊?”周歌吓了一跳,原来他记得自己,她以为他只是出于本校的学生而伸出援助之手,原来在这之外他记得她。
“3周交了15次作业,一天不落。跟之前不同的是,名字终于记得写了。”
周歌低头态度认真:“对不起老师,那天……”
林致打了一个方向盘,驶入马路:“开车了,先不要说话。”
安静的车厢,雨水拍打在车窗上,噼里啪啦响。雨大,城市被大雾包裹,从窗里往外看去,一片灰蒙蒙的。
周歌余光偷瞄林致,他侧脸坚毅,唇抿成一条线,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的路况,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明显。
前方红灯,车子缓慢停下。林致侧身从旁边拿出一旁矿泉水递给周歌。
周歌本想说水壶还有水,但看着林致的眼睛又一时说不出口,只好接过瓶子,拧开盖子喝了两口。
指示灯转变,车子重新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