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似笑非笑地瞄了她一眼。桑棠皺眉,他現在光是一個眼神就能夠威脅她了嗎?但最後,她還是妥協了,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撲鼻的酒味嗆得她差點反射性地噴出來,但她忍下來,辣得嗆鼻的白蘭地像火般蝕著她的口腔,她前傾扶著他的肩,俯下臉,把濕潤的嘴唇貼上閔允程冰涼的唇上。
她感覺得到男人屏住呼吸的僵硬。桑棠不懂這個男人的一切,他對自己永無停歇的執著,他掩飾創傷時的無懈可擊…她覺得閔允程即使此刻離她這麼近,卻依然讓她看得不明不白。
他很冷,冷得毫無人性。但是這樣的一個男人,還是會有慾念,仍然會心跳,柔軟的指尖撫摸過她的身體時,會取悅她,讓她一次次地達到歡愉。
女人的唇很軟,動作很生澀,她不懂得喬姿勢來迎合他的角度,因此兩個人的嘴唇是毫無縫隙地撞在一塊。急躁的她一點都不懂得調情,硬生生地就要把酒澆進他口裡。
允程牙關閉起,那點來不及吞下的酒,竟就那樣沿著兩人廝磨的唇角淌流而下。她嚇了一跳,反射性地想留住那流出來的液體,嘴唇主動地靠近他下顎,毫無他意地碰觸過他的臉龐。
那一瞬間他只想留住這剎那的悸動,他乾脆低下頭,衝動地吻她。
微醺似的酒香浸潤了空氣,他本來只是想逗她的,像跟自己的寵物玩玩那樣,閔允程向來是個懂得自制的男人,他無時無刻不提醒自己不能流露真心,但她卻點著了他的火,輕易的,甚至無心的。
桑棠沒預料到這樣粗暴的吻。瓊液從臉頰上流下,男人的嘴唇像要把她吞盡般肆虐著,被酒燻托得更加燙人的舌頭纏住她的舌尖,吸吮著、撫搔著,她的口腔無一不被閔允程的舌腹霸道地侵犯過。
他細細地舔食,一波波兇猛地囓咬著。手在她背後探撫,扯掉破爛狀態的洋裝,她抗拒著搖頭,難堪地不斷發出嬌喘。
他當然不可能停下,幾乎掏盡她力氣的深吻後,竟又再往下啃咬遍她的身體。剛才滴出來的白蘭地流過的地方他全沒錯過——頸子、胸前,甚至是四肢都沒放過,濕熱的唾液仔仔細細地舔過。
她已經無法理智思考了,只能本能地隨著他的動作而喘息呻吟。
「呀…呼哈…嗯…啊…」
餐桌上,桑棠墊在純白桌巾上頭,不斷地脫口而難為情的喘息。她不敢動,因為一亂動,就會流出來更多。
閔允程這個變態,又把酒灑在她身上,還故意倒在她鎖骨窩那直到滿溢,滴下來的白蘭地,他就用舌頭沿著水珠往上舔掉。她嗓子喊得有點啞了,粗喘著氣攀住他肩頭。
「夠、你夠了吧…」這種情色到極點的遊戲他是要玩多久?
他舔了下她的嘴唇,嚐到一絲鹹味「…渴了嗎?」因為興奮而沙啞的嗓音,聽來竟是濃濃的煽情。
「才沒有!啊…」他竟然趁機按上她的胸部,那握緊的力道再度激起身體敏感的反應「…哈…放、放開我…」
閔允程咧嘴一笑,他對她的身體幾乎無所不知,看她那種惱羞成怒的可愛模樣,他笑得竟有幾分天真無邪「妳喜歡我這樣碰妳吧?嗯?」
「你…」桑棠咬著唇閉上眼睛,如果不是他此刻正在玩弄她的身體,她大概會被蠱惑吧。
見鬼了,禽獸閔允程居然也會有這麼爽朗的笑容。
一定是她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