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你真是個魔鬼。」桑棠抬起手,笨拙卻挑逗地撫摸過男人襯衫下精壯的背脊「你就偏要折磨我身邊的所有人,害我生不如死,現在,連我的孩子都不打算放過嘍?」
他的肩膀猛地一震,她索性主動貼上他的頸子,輕咬著他的喉結,用濕滑的舌頭舔潤:「你又想做什麼了?讓我生下你的孩子,再眼睜睜地讓他背負莫須有的罪長大?」
「妳…」允程僵住了,卻笑不出來。
「我媽死了,而你把這一切憎恨轉移到我身上。閔允程,你為什麼這麼狠?為什麼要讓自己活得根本不像個人?你連我身邊的朋友都不放過,不,你曾經放過我身邊任何一個人嗎?跟我有關的所有人…沒有,」俞桑棠笑得很淒涼,自己把答案說完「你從來沒有放過他們。」
「俞桑棠…妳…是這樣想的嗎?」
閔允程硬是擠出難看的微笑,她是這樣看他的!她到底是用什麼想法來面對他的?她當他是畜牲不如傢伙…連自己的親生骨肉也不會放過是不是……
「允程,就衝著我一個人來吧。」桑棠嘆了口氣,連掙扎都放棄了的淡然「我一個人讓你發洩就夠了。」
「這可由不得妳。」男人陰沉的低笑,在黑暗中如摔碎的玻璃般濺開。他擰住她的下顎,一字一句地,掩飾自己如騎虎難下的狼狽「妳以為我會聽妳的嗎?我要折磨妳,連同妳母親做的好事、那個人因為妳們的慘死…全部、全部——」
閔允程面無表情地望著她。
「都會讓妳…加倍償還。」
她聽見衣物褪下的聲響,感覺到自己身體被粗暴貫穿的痛楚。這就是她該償還的債嗎?只因為她破壞了一個家庭的幸福?不,這不只是單純的虧欠,桑棠明白這是她自己造的孽…她不該招惹這個魔鬼!這是她活該的報應…
躺在餐桌上,仰看著那盞燈,當禽獸般的男人壓在自己身上,一次又一次地把炙熱埋進她體內,那種被撐開、撞離然後落空的折磨,都讓俞桑棠茫然。
媽媽…她莫名地想起自己早已過世的母親,還有容貌早已模糊的爸爸。她好想他們,真的好想…如果她的人生在那一天沒有發生意外,那麼他們家還是會在巷子的轉角上,爸爸的餐館依舊會忙碌地招呼著客人。
閔允程錯了,她一點都不想為誰的不幸負責,那些人的死活根本與她無關。桑棠只想一個人安穩地活著,一個人就夠了…不要朋友,不要家人,她再也不要留把柄給人威脅地活著。
如今她心甘情願地留在他身邊,是為了報仇。
當男人在她體內一次又一次地灌入稠白的濕濘,沿著大腿一汩一汩地淌下來,她早已半死不活地快暈過去。俞桑棠撐著最後的一絲體力,攀住閔允程大汗淋漓的頸子,附在他耳邊,充滿恨意地嘟嚷道——
「閔允程,你這殺人兇手…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