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來的氣質,這時候的閔允程已叫人嫉妒不已。
他擁有全部的一切。
除了他想要的之外。
從窗外望出去,布置成宴會現場的草地一片光鮮。鮮花、緞帶,那些夢幻又浮誇的裝飾一點也不符合他的個性,可小阿姨喜歡,這個家的女主人尤其喜愛宴會。彷彿在派對裡她是所有人寵著的公主,過著童話般美夢的生活。
呵,童話……閔允程冷冷地笑了,扶著欄杆的手不自覺用力握緊。現在的這一切,與其說是童話,更該說是謊言吧。用花言巧語的謊話來包裝最醜陋的真實,那個男人最擅長的把戲不就是這個?但是他並不曉得的是,就算是自己一路養大的家犬,總有一天也是會反撲的。
只是他得等。
閔允程很習慣等待,這需要強大的耐心與意志力,但他很擅長,也許血液裡同樣流著禽獸般的本能吧,他已經慢慢能控制住自己的憤怒,收斂任何情緒,不讓別人猜透,冷靜地等下去,就像在狩獵一樣。
他可以聽秒針節奏地移動,想像時間在緩慢中流逝……很簡單,比傻等著有人會真心愛你來得簡單太多了。
誰也不知道,他站在這裡,就是在等。
董管家敲了門進來,「少爺,已經六點多了,夫人要您下來會場。」
他轉過頭,「他人呢?」
「您說老爺嗎…他人剛從機場搭車趕過來,但這個時間車潮多,所以恐怕會遲了些。」
「是嗎。」閔允程面無表情,這場美其名是他的生日派對,說穿了只不過又是一場拉攏名流資方的表演場合。透過定期的聚會、會面和用餐,這些自以顯貴的人安逸地活在自己想像的世界中,樂此不疲——那又是謊言。
他轉過頭去,夜晚的風很涼,迎面拂來,刺骨的疼,「…我等不及要見他了。」
連同這幾年累積下的帳,一次算清的滋味不知道如何呢?
「什麼?」
閔允程慢條斯理地回過頭來,眸底就和夜一樣的黑,森林似的深沉……而在那其中,有危險,正在蠢動不安,「我說,我等不及了。」
而他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