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醉时同交欢 醒时各分散(h)
那人的身影慢慢的靠近,苏丹青透过发带只能朦胧的看到他隐隐约约的背影,他正在桌前倒着一杯酒。
“爹爹?”苏丹青微撑起身子,喉咙有些发紧,那人闻声侧过头来,果然是苏崎的模样,他心下一松,整个人又倒回了床上,话语间不自觉带了些嗔意,“爹爹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苏崎却不答话,举杯来到床边,扶起了苏丹青的身子,将杯壁慢慢靠近他的唇边,却被苏丹青躲了开。
“爹爹怎么今日没有束发?”手指慢慢勾住了苏崎垂落在自己身上的青丝,苏丹青从自己的发间也勾住了一缕,想要将两簇发丝编到一起,却因为眼前发带的阻碍,怎么编都编得不好,不过片刻就散落开来,动作间越发急促起来。
苏崎接过了他手中的发丝,又另找了条红绸来将它们系成了一股,苏丹青看着眼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发结,嘴角绽放出一抹笑意,忙接过紧捏在自己的手中。
苏崎看他如此喜欢,哑着声说道:“青儿,将酒喝了吧!”语落又将杯盏递了过来。
“爹爹怎么还在青儿面前装成正人君子?”苏丹青低笑了一声,乖乖喝下了杯中酒,却在下一刻攀住了苏崎的肩膀,含住他的唇瓣,将口中的酒全渡了过去,“我要喝爹爹用嘴喂的~”
他的气息在苏崎的鼻间寸余,渡过来的酒水混着他的味道,也变得香甜可口,勾得人心神失守。苏崎深深看了他一眼,慢慢拿过了放在床案边的青瓷酒壶,自己从壶嘴处含了一口,然后低头碾住了苏丹青的唇。
苏丹青吸着从苏崎唇缝里漏出来的酒,一副渴到极致的模样,待一口吸干净了之后,又用舌尖用力地舔苏崎合住的齿关,想要尝到更多,苏崎便又喝了一口喂给他,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直至壶中的酒液一滴也不剩。
苏丹青嘬吸到嘴都麻了,苏崎却始终不愿意与他唇舌交缠,他气急便狠狠咬了一口苏崎的唇角,听到了嘶的一下吸气声,他终于如愿以偿的将舌头探了进去,勾缠到了苏崎的舌尖。
窗外月华如水,照到窗内身影重叠的两个人身上,看不清两人的相貌,只见他们的发丝都完全交缠到了一起,在一片浓郁的黑色之间,若隐若现一条红墨云纹的发带。
苏丹青被灌了太多酒,又得了一次深吻,意识渐渐从脑海里脱离,昏睡了过去。脸上仍然罩着那条发带,面色安然,不由得让人想起那句汉乐府——之子于归,宜室宜家。
“苏崎”轻轻将他放在床上便要离开,却被苏丹青手中紧捏着的发丝留住。他本想将苏丹青抟着的手打开,不知为何却突的一转,从床头的壁龛中拿出了一把小剪,剪下了那一簇系着红绸的头发。思忖了片刻,握在自己手中,起身出了房间。
踏上了房门外的游廊,有一人立在院中,他慢慢向院门走了过去,月光照在他们脸上,却是苏望宁和林一愿。
林一愿看到苏望宁从屋内出来就一脸焦急地看着他,见到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就快步地进了房间,两人交叉而过的一瞬间,苏望宁手中的发结被捏得变了形状。
床上的人是林一愿心心念念了许多天的人,不知为何,在他第一次见到苏丹青时,就油然而生一种故人久别重逢的感觉,这种感觉在与苏丹青相处的过程中愈发地浓厚,直至今日他被迫旁听了苏崎与苏丹青在马车上的欢爱,一气之下,竟然忍不住暴露了自己的异心,提前投靠早已与苏崎离心的苏望宁,只求能让他与苏丹青独处片刻。
林一愿一眼不错地望着那人精致的面容,红烛滴落了许多,廊外的灯火也熄了一圈,他仍然站在原地没有移动寸步,他其实更喜欢苏丹青清醒时与他交谈的样子,总觉得那样的音容笑貌,举止情态,好像多年前,也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