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机先走了。”沈西城看了看情绪不佳、陷入沉思的殷璃茉和身心都在女儿身上、心情极佳的黎荔,对律怡说道。昨晚的黎荔心情异乎寻常地好,好得有点让人怀疑。不仅开怀畅饮,到了后半夜还精力十足地拉着他们去逛夜市,一路吃喝不停。这精力跟白天那疲惫憔悴的模样判若两人。
今天的她,依然开心,却是母爱满满的开心。仿佛昨晚是她正式跟“我”这个身份告别,从今往后以“母亲”的身份生活。
“他真是贵人事忙呢?”律怡也不甚在意,走了也好,免得掀起风波。璃茉倒是非常“懂事”,在他身边有其他女人的时候就会表现得跟空气一样,这么体贴乖巧的好情人,怎么可能不长久。
律怡倒是希望她纯粹只是因为金钱才守在墨非,可是璃茉想要的更多,她想成为墨兰真正意义上的女主人,墨非是必定会辜负她的人。
然而罗毅却似没注意到妻子前后变化的差异,人虽然休假在外,但心还是在工作上,这一天都拿着手机跟公司下属们谈公事问进度。
有好几次她都想单独找他聊一下,好不容易两人能面对面坐下来,连个开头都还没有,他那边的电话又响了起来,跑出去接了好几个电话,才匆忙回来,冒着汗的脸是抱歉的笑。
“工作当然要紧,我等这小会儿都是小事,我只是希望顾工作的同时也要顾家。当然,我不是想要插手你们家庭的事,我只是作为家人在这提个醒,和睦的家庭是需要每个成员用心去爱护的,很多人都以为,我们这些年龄相仿却毫无血缘关系的人,住在一起,像过家家一样的感觉。
“说不定,在某些保守尤其是极端保守的人心里,我们这群人的关系简直是肮脏恶心又混乱不堪的,他们瞧不起我们不把感情当回事,任何事情都能用金钱和权利去摆弄,连人的感情都能玩弄。你最瞧不起我和西城和墨非这种人吧。
“先别辩解,我还没说完。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我也完全理解你看待我们的这种心理。要是我,我也会觉得逼自己未婚妻堕胎害她跳楼自杀的男人是人渣,可这种人渣竟然还能逍遥法外继续玩弄一个又一个年轻女子,而我又是那个怂恿他离开自己未婚妻的贱人,总是自以为是地对别人的事情指手画脚,可自己本身就是个品行不端的狐狸精,至于墨非,你也看到了,他玩着家里的女人又在外面找其他女人。
“真的,连我自己都觉得这种家混乱恶心,比过家家还要儿戏。”
罗毅没再像一开始那样急于辩解,他目光冷静地看着对面的女人点起了烟吸了起来。
“不管别人怎么看待我们个人,但是我们确确实实是彼此的家人。我也不是过来解释让你对我们的形象改观的,我唯一的目的就是,想告诉你,即使我不喜欢某个人,但只要她是我的家人,我就不允许别人让她受到委屈。即便是不关我的事,我能不能管的,我都会管到底,我这个人不要面子起来是很难看的,所以在我还有耐性的时候,那些人就应该乖乖做个善良温柔的长辈,别让我亲自上门找她算账。
“我知道你的意思,”罗毅慢慢开口,“你们当然是家人,当然可以管。我这方面确实做得不好,我母亲并没有恶意,她这个人就是唠叨惯了,这点我以后我好好跟她谈的。”
“主要问题不在那里,是你跟黎荔两个人的问题,你只是利用你的母亲。你现在是不是后悔了,你终于能体会到她心里有别人,可你却一直进不去的那种痛苦。如果你想离婚,何不直接点……”
“我从未想过要跟她离婚,”被人这样误解,罗毅着急道,“我只是希望她能稍微,稍微看看我,可她……甚至连我母亲的刁难都无动于衷。我不想她再跟你们有所来往,即使要用孩子绑住她的心,我也绝不会让她走的。”
烟雾在手指之间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