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昨晚舒公子进了谁的房间?”
若兰道:“谁?”
思思道:“孔妙啊。”
若兰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什么!”
“这可就是千真万确的事了,舒公子在她房里待了好一会儿才离开,”思思又道,“我没骗你,是翠兰亲眼瞧见的,不信你去问她。”
若兰咬牙:“孔妙这个贱人!”
“我就纳闷了,你看看她那个胸小的,屁股大的,真不知道舒公子怎么就看上她了。”
“这还用猜吗?肯定是那贱货用什么狐媚手段勾搭了舒公子!”
“就是就是,真是不要脸!”
“咳咳、咳。”
孔妙不小心被火苗熏到,咳嗽了几声,灰头土脸的从灶台后面站了起来。
那两人面面相觑,大概是没想到自己口中的‘小贱人’此刻竟会躲在灶台后面。
在勾栏院讨生活,难免要看人脸色行事。孔妙不想因此树敌,不然本就不好过的日子就更加举步维艰了。
于是她带着殷勤乖巧的笑容,上前一步道:“来的早不如来得巧,这锅里正好炖着小米粥,两位姐姐都过来盛一碗,可好吃了呢。”
背后说人坏话,谁料竟被听个正着,尴尬自不必说。不过好在此女卑微如草芥,即便当面羞辱也不用顾忌。因此两人神色自然、无所畏惧,并没有觉出惭愧心虚的表情来。
若兰扬起小巧的下巴,看向孔妙的眼神带了一丝倨傲:“不必了,我们回去吃。”
“那、那……两位姐姐好走。”孔妙笑眯眯地目送二人离开。
“姑娘,红枣小米粥好了。”张婶儿在厨房里唤了一声。
孔妙端着盛了小米粥的碗,在院子里呼哧呼哧吃得满头大汗,很快碗见了底,她张嘴打了一个饱嗝,摸了摸肚子,似乎是没吃饱,回厨房又要了一碗。
连吃三碗小米粥之后,孔妙满足地抹了抹嘴巴。
解决完了早饭,孔妙无所事事,信步来到后院的小花园里,坐在凉亭里,忽然感觉腹部一阵阵胀痛——竟是刚才吃多了。
她自己也晓得这个暴饮暴食的习惯不好,但又实在控制不住,每次吃起饭来就跟旁边有谁跟她抢一样,狼吞虎咽地,生怕吃了这顿,没了下顿。
幼时当乞丐那会儿总是长久的捱饿,饿出恐慌来了,故而每当有吃的时候,总想着能吃多少是多少,连带着明天的份也给吃饱喝足,但真等到了明天,一准儿又饿得半死不活。
坐了一会儿,感觉是好些了,孔妙慢吞吞的回房,慢吞吞的脱鞋上床,用锦被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迷迷糊糊的就要闭眼睡觉——
浓荫迎地,柳丝花影。
孔妙在恍恍离离中,遥遥地望见一个高高的身影——十七八岁的少年站在岸边,长发如云,笑若春风。
“过来,给你看个东西。”
少年转过头,那笑容仿佛夏日里的一抹阳光,明媚得耀眼。
“你看,那里有几只乌龟。”
“乌龟有什么好看的?”
“你仔细看,是两只叠在一块儿的。”
“啊,真的呢!不过,我还是不明白有什么好看的。”
“傻子啊你,”少年狡黠一笑,“你看它们,像不像昨晚上的我们……”
这回终于是反应过来了,少女的小脸顿时红得如煮熟的虾子。
“你看你的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哈哈,太好笑了!”少年乐得捧腹大笑。
少女羞恼,伸手用力一推。
少年猝不及防地摔入池水中。
“哈哈,变瘸腿落汤鸡了吧?叫你戏弄我,该!哈哈哈哈……”
清脆的笑声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