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許久不見,近來可好?”大仙面容含笑,溫言問候好友。
“本仙在凡界四處遊玩,簡直樂不思蜀,若不是那日收到太上老君的請帖,這會兒本仙該在溫柔鄉中睡大覺呢。”說完,純陽子刻意大幅度捋動下巴上的胡須,大仙知道他原先面目光潔,並沒有蓄胡。
“純陽子又在說笑,都知道妳好酒,‘溫柔鄉’指的是酒館吧。可妳怎麽蓄起胡子?”
純陽子嘿嘿直樂,手下動作不停,神神秘秘在大仙耳邊嘀咕:“近來凡界男子流行蓄胡,女子喜歡得緊,稱呼這個為‘糙漢風’。嶧陽妳看,如何如何?”
純陽子拉扯新蓄的胡子,搖頭晃腦,很得意。
大仙:“……”
他正無語地看純陽子在那耍雜技,這時察覺有道視線從他壹到會場就黏在自己身上,便向視線那頭望去。
其實他身上何止黏著壹道視線,只是這道念力特別強,讓他難以忽視,只能向嫦娥仙子微笑點頭示意,算是對她的“厚愛”心領了。
俊雅如斯的嶧陽大仙竟回頭向自己“示好”,嫦娥心中那個歡喜呀,“羞澀”垂首,同伺候在旁的玉兔壹陣耳語。
仙宴在太上老君刻意的清嗓中開場,“各位遠道而來的仙家道友,本君閉關三百年,所幸並無荒廢時光,悟出些許道法,不敢藏私,今日特地設下仙宴分享給諸位。”
結果,呵呵,還真如他所言是“些許”道法,因為就探討了半柱香而已,余下時間就都是閑扯天庭緋聞八卦了。
大仙正考慮是否要提前離場回府撫琴,好過在這聽張家長李家短。
“今次嶧陽大仙竟也屈尊參加仙宴,老君有三百年未聽嶧陽彈奏的靡靡之音了,不如賞臉彈奏壹曲,也讓諸位仙友開開眼界。”
太上老君開口,大仙就算心中不願也得賣他個面子,只能應承下來。
他取出“冰弦琴”,手剛擡起就聽到會場中另壹位仙家玉蟾子建議說:“嶧陽大仙壹人彈奏未免太孤單,不如讓他身旁的純陽子偕同吹簫,來個琴簫合奏如何。”
此話壹出,在場的仙家紛紛附和,純陽子倒無所謂地拿出青簫準備吹奏。
大仙手剛擡起,場中又有人出聲打斷,他在心底翻了個白眼:到底還彈不彈了!
說話的就是那位垂涎大仙的嫦娥仙子:“兩個男仙友演奏有什麽好看,不如讓本仙子給嶧陽哥哥伴舞如何?”
她含羞帶怯地拿眼角勾搭大仙,大仙不為所動,只是那聲“哥哥”很刺耳。
純陽子愛湊熱鬧,嫦娥仙子又是天庭有名的交際花,知道她心裏的小九九,故意陰陽怪氣、酸溜溜地調侃:“仙子這話本仙不愛聽了,怎麽不是我吹簫妳伴舞呢?”
嫦娥見純陽子不識時務,壹記眼刀飛過去,拿白眼狠狠刮他。
大仙心煩,只想趕緊彈完了事,便開口調解:“無礙,仙子這就與本仙壹同開始吧。”
嫦娥歡喜竄到會場中央,擺好姿勢。
九天仙宮雲霧寥寥漫漫,如夢似幻,嶧陽大仙精通音律,彈奏的曲子音色深沈泠泠,弦律更像通了靈性,繞雲飄飛,無形中洗滌塵囂,凈化靈魂。尤其用冰弦琴彈奏的曲子,仿佛攜帶魔力,能定住聽者的心神,令其久久沈迷其中。
壹首悠長曲,迷醉九霄天,琴音已彈罷,聽客渾不知。
不知是哪位仙家率先從琴音中清醒,叫了聲好,其余仙家才被震醒。
“哎呀,嶧陽的琴聲比三百年前精進到如此地步,讓人嘆服!”太上老君紅光滿面,老臉上的白胡子笑得壹抖壹抖。
“老君過獎。”大仙壹語帶過,未跟他多客套。
方才當眾彈琴,現在反倒不好中途離場了,大仙離席獨自踱步到人少的殿後仙池,欣賞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