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第十天,坐在竹屋前的小湖邊釣魚,兩個時辰了還不見壹條上鉤,突然釣上壹條,他心情大好,就心血來潮地問南小裏:“妳修成人形後有什麽打算?”
“有的,我要去拜訪山裏的好朋友,同它們壹起修煉,爭取早日成仙,仙號我都想好了,叫‘南神大仙’,多麽威!武!霸!氣!”
大仙聽罷,好奇多問了壹句:“妳還有朋友?這山裏似乎沒有活人居住。”
“怎麽沒有,狐貍、蛇、蜈蚣、兔子,整座山都是我朋友。”雖然朋友是壹群禽獸,但南小裏說話的語氣透出壹股子自豪。
這山中仙氣稀薄,以它目前的修煉速度,想位列仙班,少不得要苦熬到猴年馬月,況且它連人形都還沒化成,這其中的艱難恐怕它心知肚明。
大仙覺得這心思單純的靈草比天庭上那群亂七八糟的神仙強多了,幾天相處下來,這孩子言談舉止不矯揉造作,懂得拿捏分寸,難得討他歡心。
加上今兒個他心情好,有意幫它壹把,助它化成人形,溫和說:“本仙看妳合了本仙的眼緣,決定幫妳化成人形,妳願意嗎?”
晴天霹靂的壹句話,南小裏激動地草身使勁搖擺,心裏的小人樂得倒在地上滾來滾去。
她就說自己遇到活神仙了!
“願意願意,謝謝大仙,我們開始吧。”
百年仙力對他不過九牛壹毛,它卻這麽高興,大仙也莫名地彎起嘴角,不拖泥帶水,他調動仙力,耀眼仙芒從掌中憑空而起,壹擺手,將自己百年仙力凝聚成的仙力球打到靈草身上。
南小裏將仙力吸收消化,草身長出四肢百骸,紅芒大盛,芒光消散後,樹旁地上坐著壹個身著碧綠裙裳,長發紮成兩個發髻的十歲模樣小女孩。
大仙蹙眉,怎麽是個女孩子?
南小裏初化人形,十分新奇,眼珠子亂轉,想站起身,但沒用過人腿,腳步不穩又摔倒在地上,她想起還沒跟大仙道謝,順勢跪在地上,給大仙磕了三個響頭:“小裏謝過大仙的恩德。”
聲音清淩悅耳,大仙還在糾結靈物怎麽是個女孩子,含糊地回她:“不必謝本仙,妳日後好生修煉。”
南小裏磕完頭站起身,新骨頭很酥軟,她腳步踉蹌地往前撲去,下意識抱住大仙結實的仙腿。
大仙壹身仙氣浩蕩,對靈物有致命的誘惑。南小裏像沾了罌粟的癮君子,臉埋在他的大腿上使勁吸,也不知是吸仙氣還是吸大仙的男人味。
大仙仙齡九千,人又挑剔,除了生母,旁人根本近不了他的仙身,現在被壹個剛成人形的靈物這樣冒犯,他卻沒有要動怒的念頭,反倒覺得她身子柔軟,被抱著也挺舒服的。
南小裏“磕完藥”,急著要孝敬對她有恩的大仙,遂放開大仙的仙腿,跌跌撞撞往山裏跑去了。
她壹走,大仙悵然若失,望著她跑去的方向,又在原地站了壹會兒,直到南小裏殘留在他腿上的觸感消失後人也沒有從山裏跑出來,他才返身回屋。
大仙沒有將自己的異樣放在心上,埋怨南小裏道:沒良心的東西,吃完他的仙力,擦擦嘴,人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