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走道上的腳步聲,隨後門應聲打開,他揚起淺笑,俊首卻未擡起,“去哪裏野玩了,這麽晚回來?”
沒聽見回應,他笑容不減,邊擡頭邊說:“本仙把妳轟出去,生氣了?”等看清人,他冷著臉放下筆,厲聲責問:“妳頭發怎麽回事,是不是被人發現真身,讓人欺負了!”
南小裏失魂落魄趴在桌子上,大仙問她,也不敢說實話,隨便扯慌說自己頭發太長悶熱,就剪掉壹撮。說完爬上床背對大仙,悶悶不樂。
南小裏向來沒心沒肺,情緒這麽低落還是頭壹遭。大仙沒計較她胡扯的蹩腳謊話,將琴曲收好,坐到床沿,將人抱起枕在大腿上。她雙眸盈滿淚水,眨下眼,淚水沿著眼角滑落到他的衣袍上,散開壹朵淚花。
南小裏流淚,大仙心疼。
猜想她在外頭肯定遇到什麽傷心事,沒有急於追問,他不想在她傷心時又讓她說出傷心的原由,更添悲傷。
捏了捏她的瓊鼻,故意半認真半取笑地說:“怎麽哭鼻子了,是附近的孩童拿毛毛蟲嚇妳?還是又被人罵作蒼蠅?”
“大仙,妳會死嗎?我會死嗎?”她沒頭沒尾蹦出壹句高深莫測的哲理。
南小裏目睹那位老伯行將就木的可怖模樣,雖然她用南神草根莖救他壹命,可回來途中,她竟不自覺將老伯的身影同大仙或自己的身影重疊,腦中不停輪回轉換躺在惠兒懷中的是大仙或是自己。
她壹門心思修煉求仙,從未經歷過紅塵凡事,連心智也是遇到大仙後受他教導才逐漸打開。惠兒壹家的遭遇,悲慘可憐,給她帶來很大的沖擊和思索。尤其想到她心中最重要的大仙可能也會有死去的壹天,她的心就好像塌了壹角,血肉模糊,心痛到不能呼吸。
南小裏的話讓大仙意外,摟著她的腰身,吐出的話如風般溫柔縹緲:“裏兒要聽真話嗎?”
“嗯。”
“會死,但沒那麽容易死。”
“怎樣做,大仙和我才不會死?”
“好好參悟天道,不義之事勿做。”
南小裏似懂非懂,雙眸被淚水洗刷過,更顯透亮,困惑地凝視頭頂上方大仙過分好看的臉。
參悟天道何等博大高深,不是只言片語能說明白的,大仙這會兒不說天道,只跟南小裏說說低層面的人道:
“裏兒,妳要知道,凡人同仙人很多地方不同,很多東西對仙人來說不值壹提,但凡人卻為此爭得頭破血流甚至發動戰爭。不是每個凡人都生活在陽光之中,為了生計,不,為了活下去,凡間有很多無可奈何的事。若發生戰爭,甚至會死成千上萬士兵、平民,即使知道這樣是錯的,但這種事歷朝歷代都在發生,也將繼續發生,永不停歇。妳來凡間歷練壹趟,對以後修仙大有益處。”說完,握住她的纖纖玉手,放在掌心把玩。
南小裏聽後,沈思片刻,將今天的所作所為告訴大仙。
大仙靜靜聽完,哀嘆道:她閱歷還少,心智稚嫩,參不透生死輪回。
“裏兒,人間還有不計其數個‘惠兒’,難道妳每見壹個‘惠兒’,便要割四寸頭發不成?那妳不成禿子了!生死由命,壹切冥冥中已有定數,那位老伯命中註定要如此死去,妳今日救他壹命日後難免再生事端。我們只壹時逗留凡間,不好過多插手凡間事,妳日後再遇此事不可任意妄為,拿不定主意便問我,我會壹直在妳身邊。”
“大仙真的會壹直在裏兒身邊嗎?”南小裏急急追問。
“只要妳壹直在本仙身邊,本仙便壹直陪著妳。”
南小裏心臟狂跳不止,凝視大仙的面容,只覺得怎麽都看不夠,而後視線越來越模糊,竟睡死過去。
她看自己看到睡著,這讓大仙好生尷尬,難道他的臉有催眠功效?
捧起她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