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说出这样尖利的话语,愣是余逢青名利场中打滚了数十年的厚脸皮也是微微一烫,继而是恼羞成怒地又一次举起手。
对上女儿清亮的眼神,里头泪水滚滚却不流出,他听女儿说,“该放女儿自由了。”
余逢青下不去手,却是狠狠砸了桌边的玻璃花瓶,“不行,你自己好好想想。”
余父落荒而逃。
一场谈话又是不欢而散。
余悦不想看见母亲躲闪的眼神,以及眼底淡淡的迁怒,赵丽娟怪她乖了一辈子却在婚姻大事上跟他们作对,让她在周家面前难做人,在丈夫面前更是失了面子。
要知道,余逢青在外头又何尝不是这般模样,人老珠黄的发妻在他面前又有多少重量?如今女儿闹离婚,余周两家势必出嫌隙,余悦又闹得动静浩大,两家的合作该怎么论?
若是真的一拍而散,那损失的利益得要多少?!
这就是权贵之家,人伦亲情都要排在利益之后,何其可悲。
若说这家中还有什么让余悦能感受一丝亲情,时而牵挂的,那就是自己的祖父—余之白。
自己幼时就是他带大的,那时余之白还身居高位,教导之时总是严厉有余,将小余悦教得很是板正。
待他年高退下时却越来越硬不下心肠,对于余悦亦是越发疼爱,当初联姻时,只有他问了余悦一句,“你可想好了?”
如今想来,还是爷爷最懂自己,知道这段婚姻满是问题。
现在,余之白还是缓缓地开口,问她,“可想好了?”
余悦挣扎着妄想挣脱泥潭,听见爷爷这句话,自是眼睛一亮,坚定地回复道,“是。”
余之白点点头,挥挥手让她回去,“去吧,这里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