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尧笑着俯下身子,拉住云昭另一只手:“昭宁公主会是我东元的君主,而不是北虞的皇后。尔等,可明白了?”
……
云昭不知那天后来发生了什么。不知道玄尧是怎么让那些老顽固们妥协,也不知道为什么玄尧要让她当皇帝。直到她被宫人们毕恭毕敬地服侍着穿上那明黄色的龙袍时,才有了原来她已是一国之君的实感。
“摄政王到!”
门外宦官尖细拖长的声音使云昭回过神来。她望着皇叔送来的那面比她还高的鎏金琉璃镜,瞧见镜中少女略显违和的模样。纤细的颈艰难地顶着被沉甸甸的金饰压着的小脑袋,瘦削的肩几乎挂不住层层锦缎,比起即将登基的国君更像是玩过家家的小孩。
身后带着笑意缓步走来的男人一袭红色蟒袍,衬得他微翘的一线红唇艳绝人寰。往日随意以发带束起的青丝,今日被翠色玉冠箍得一丝不苟。
“皇叔……”云昭回身,便被玄尧揽入怀中,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宫人们皆善察言观色,齐齐退下。
云昭亦抱住玄尧的窄腰,嘟喃:“皇叔,我的脖子都快被压断了……衣服也好沉……”玄尧闷闷地笑了一声,云昭可以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昭昭辛苦了。”云昭撇撇嘴:“皇叔究竟为什么要我当皇帝呐。我可不信皇叔会在乎所谓嫡庶之分。”
听着怀中人半埋怨半娇嗔的语气,玄尧眸中笑意更甚。天下无数英豪于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皆是为了离那把龙椅更近一尺甚至只是一寸。而他的昭昭竟还大不乐意坐上那位置。不过,也对啊。玄尧抚过云昭头上盘龙的金饰。他的昭昭,的确不是会对那深陷在权谋沼泽中的位置感兴趣的人。
云昭鼻尖萦绕着他那独有的,令她安心的气息。似深谷清渊,似山间雪松。
“昭昭为帝,皇叔才能安心。”唯有至高之座,至尊之位,配的上他的昭昭,隔绝他人觊觎的心思,他才能安心,不会有人夺走他的昭昭。
云昭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礼官打断:“吉时已到——”
云昭一愣,忽觉此景像极了话本里女子出嫁时的情形。
……
玄尧望向云昭被宫人们领出去的背影,眸色沉沉,只觉得那明黄色略显刺目。若是如他一般都大红色,若是昭昭头上是凤冠,方才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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