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吃什么?别改天了,就星期天晚上吧,我开车接你,吃完了一起回学校”,刘汐回复得倒挺快——“是我们几个请师兄吃饭,肯定得看师兄的口味,回头您选好了地方,我们几个小的早早去恭候大驾,别把我们寝室吃破产了就行”,后面还带一个诚恳傻笑的表情。就刘汐这段回复,他看着也来气,虽说是拒了狗男人想一对一吃饭的打算,但还是那句话,有什么必要说得这么委婉客气,狗货值得给脸么,啊?
狗男人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然后说:“就一点资料,甭这么客气,那改天再说吧。”
又他妈改天了!不是“别改天”么!
回想到这,刘暰在心里又“操”了好几句,臭着一张脸往楼下走,脑子里全是把骚孔雀的狗头拽下来当球儿颠的画面。他咬着牙,一遍遍地深呼吸,好歹把自己劝妥帖了,这才和和气气地高声说:“莺姐,我把我校服扔洗衣间了哈。”
听陈莺在厨房里应了一声,刘暰走过去,见蒸锅直冒气,看看腕表,离他和刘汐说好的时间就差几分钟了,打趣道:“怎么又现做啊,莺姐?这麻烦劲儿,当我和刘汐是客呢,可不敢再回来了。”
刘暰的表情与语气都轻松得很,就是做给陈莺看的。
陈莺见状笑着回道:“鱼就得现蒸才好吃,马上就成了,快喊汐汐下来吃饭吧。”刚才虽隔着房门,但刘汐的声音明显是哭过的,陈莺听得很清楚,心里就一直惦记着。
“她跟同学在网上收发资料,得随时看着,说在上面吃。”
“哎好,那你呢,东东?”
“莺姐你吃了么?没吃的话,我和你在楼下吃。刚才,我那冲劲儿……,嗨别提刚才了,我陪你吃饭吧。”
刘暰早就瞄见了洗碗池里有用过的碗筷没刷,他知道陈莺从来不攒活儿,这一准儿是她吃完饭没顾得上刷。
陈莺被刘暰假惺惺的道歉和暖暖的提议哄得很开心,一边盛饭,一边苦口婆心地跟刘暰说着话儿。
“我都吃完了,你上去陪汐汐一起吃吧,你俩也好多天没凑一起了吧。汐汐是姑娘家,你也是大小伙子了,往后对汐汐,你尽量软和点。家里情况也不用我这个外人多嘴,汐汐能靠得上的,也就是你了。我想疼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就能做个饭收拾个家,可你不一样。”
“汐汐要强,学习也好,但有些事儿,不是要强和学习好就够的。你也别嫌莺姐唠叨,这些话我也是头一回说。汐汐现在上大三,眼瞅着就要出社会了,社会不是那么好混的,明的暗的受气吃苦,哪一行都一样。她要是能沾上你们老刘家的光,兴许还能好点儿,可她小时候是沾不上,稍微长大点儿就根本不想沾了,她那才几岁呢,十岁都不到,往哪儿找这么省心的孩子。”
“汐汐越这样,你就越不能跟她吆五喝六的,要是连你都这样,她心里什么滋味儿,旁人又怎么能真正把她当回事儿。不过莺姐知道,你这孩子打小儿就硬气,往后汐汐要是受了谁的欺负,你一准儿能挺出去护着她。你俩啊,就得好好儿地护着彼此,长长久久的……,哎我不说了,不说了。小心烫,东东,我端就行了。”
陈莺说完这一通,鱼都蒸好了,碗碟勺筷的整整摆了两大托盘。
刘暰全程就打哈哈应了几声,直到陈莺说他能护着刘汐,这才引起他的共鸣——说的没错,狗男人死定了,看他怎么收拾这作死的货!
至于其他的,对17岁的刘暰来说,全都是耳旁风,或者也不能叫耳旁风,因为他压根儿就觉得自己对刘汐那简直是掏心掏肺,就他这种男人,就这地球儿以内,刘汐打着探照灯也找不着第二个了。
趁陈莺不注意,刘暰拨通了刘汐的手机,响了两声后就挂断了,笑嘻嘻地凑近了陈莺,“要是端饭都端不了,我还怎么护着刘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