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跟打招呼的。
刘暰对刘汐说:“待会儿再说,先去检查吧,嗯?”他看出刘汐脸上流露好奇,又似已有几分猜测,可刘汐并不急着发问,她不是那种大惊小怪、事事追问的女生。出门在外、接人待物,就她这种“稳”,刘暰是当真从心里喜欢,越长大,他便越喜欢,而且她私下底其实还时时有点俏皮劲儿。
刘暰表情由心生,眉眼流转着笑意,伴着刘汐跟在小护士身后,到了X光室的门外,刘汐仰首,本想对刘暰说一句“我进去了”,一看刘暰的表情,竟一字未说,直接进去了。
接下来,无论是拍手部的X光片子,还是换去CT室拍脑部影像,刘汐的思绪就一直没能歇下来过。
CT和X光检查,都是X光线穿透人体,而刘汐知道自己还在被其他的一种光穿透着。
暰,闪电的光芒。
刘暰的眼神,刘暰整个人,都是这样的存在。
或者说其实这种无形的光芒,早已辐射了她,她只是不确定、不肯深想、不愿承认、不以为会有更大影响、不能坦然面对、更不可能丢掉背德不伦的羞耻感去接受。
当刘汐突然想到刘暰吃饭时亲吻她的脚背,她没忍住摇了一下头、更闭紧双眼,心里顿时烦躁无比,也影响了CT的拍摄,放射科医师和蔼地请她放松一点,她轻吁一口气,突然想哭。
这几小时之内发生了太多太多事,她受的冲击太大了,卫生间那一通独自哭泣,其实并不尽兴。
刘暰陪着刘汐换科室,每见到她一次,都能看到她的脸色又变差了一些。这深深影响了他的情绪。
等回到病房时,刘暰的唇已绷得紧紧的,眉头微敛,脸色沉得很难看,以至于小护士把那个装有医用冰敷贴的袋子匆匆放下后,站去门边才开始交代事项,轻声细语说完就赶紧撤了。
那些检查报告大概半小时就可以出来,届时刘汐再去女医生那里听结果和开药即可。
刘暰把门落了锁,望着刘汐走入卫生间的背影,心里既没底,又仿佛能猜到原因,最起码能猜到其中一个原因:他把刘汐折腾得来了医院,刘汐只要做检查,定是越检查越恼火。
刘暰压抑着已有些粗重的喘息,走过去敲卫生间的门,“刘汐?”卫生间里有水声,听上去似乎刘汐在洗手台洗脸或者洗手。
刘暰的声音有些急,听上去似发火,其实就算发火,也是对他自己,而对刘汐,他就是急,那种没找没落、十分不安的急。
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这种无法得知深浅虚实,更不喜欢疑似失去掌控权与掌握能力。对人,对事,他都这样。人如果是刘汐,那便会加倍。上一次持续出现这种感觉,就是在宴州的两个月,那炎热而难捱的两个月,但两个月的难捱程度,都不及今天跟刘汐在家时,当他从刘汐的脸上看到那种并不想承认他和她关系的表情,就在那一瞬,这种情绪突然就到达了极点。
现在,远不如那时,却已足够让他满心都是燥意。
“干什么?”刘汐在卫生间里问。她两眼热热的,其实已流了泪,但被她不断地洗去了。
“你干什么?”
“洗脸,你听不到么?”刘汐被刘暰透着火气的问话顶得难受,本就坏透了的情绪登时更坏。
“又怎么了?啊?又甩什么脸子?”
刘汐站在洗手台前,不住地深呼吸,多一句也不想再搭理刘暰,只不停用双手接了水往脸上合。
笃、笃、笃——刘暰又连敲三下门,声音比上一轮大了不少。
刘汐满脑子都是自己佯装淡定地向那个女医生讲述自己的私处外面有点疼的那个场景。她不是没看过妇科,曾经因为有阵子例假量特别多,她就看过的,不管是做检查还是与医生问答,她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