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袅袅烟气,大殿内四散着龙涎香的奢靡味道,再往前就是两排书架,沉木泛着油光,乌亮乌亮的木架中间,摆着一排排书籍,都是些大家的经典名作,天下之大,甚至再难找出第二套。
如今的天下,便是魏家的。
刘君朗只是瞟了一眼魏帝,瞬息就跪了下来,“参见陛下,臣来晚了,请陛下恕罪。”刘君朗着急道。
“刘卿免礼,不晚,朕才批了一个折子。”
魏帝嗓音清淡,挥了挥手,刘君朗稍微抬头,看着面前黑黝黝的桌角,道“陛下仁善,臣感激不尽。”
“刘卿可平身,地面寒凉,朕知晓你父的事情,深表不幸,朕”说到这儿,魏帝顿了一下,刘君朗慢慢起身,弯腰聆听,再开口,那清淡中却添了沉重,魏帝眼仁闭了又闭,终开,续道“朕与刘桂,相知相交二十载,朕还是皇子之日,刘桂就决心辅佐朕,豪言壮语喊了多少,一腔热血为朕的社稷挥洒,廉颇老矣,朕看着躺下不言不语的刘桂,仿佛当年那个那个机灵鬼还在,朝着我眨眼,下一句就是‘王爷,走,随臣去喝酒!不醉不休’”
魏帝的声音不再是沉重,而是裹了层化不开的浓厚哀痛,刘君朗听着魏帝的真挚独白,内心动容。
“陛下保重龙体,切莫过于积郁。”
“如此,刘君朗,朕希望你和你父一样,能为大魏做出一番事业,虎父无犬子,你便入朝,承袭你父之职罢了,朕累了,你且退下。”
“谨遵陛下教诲,臣,告退。”刘君朗起身,转身,抬步,顷刻出了宫殿。
魏帝盯着越来越小的黑点,怅然若失。
刘君朗这几天已然伤过了也痛过了,今日之景,却还是会搅动心绪,他走过几个殿门,再回头遥望正清宫,心里感叹着“孤家寡人,登至极位,也是害怕孤独的。”他看到了魏帝眼角将落的那滴泪。
随即再往前走着,拐过条小路,刘君朗正要出宫,打头便碰见了人见人煞的丞相——路修。
“刘公子,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