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墻角,在顧盼看來,墻角那幅畫中人的笑都顯得有些落寞。
這位春堂的獨生子冥潛先生,顧盼來冥家壹年多都沒見過他壹面,甚至連春堂病重的時候打了好多電話叫他回來都沒見到人,聽管家說他從小就在國外長大,到目前為止都沒回過幾次香港。
顧盼神遊的當下,巨幅畫像已經被利索的掛好了,這個位置掛的向來都是冥家主人的畫像,顧盼忍不住又看了眼角落裏春堂的畫像,雖然只是名義上的夫妻,但相處壹年多,春堂像壹位長輩那樣照顧自己,現在人不在了,就好像壹位至親好友被死神奪走,顧盼黯然傷感。
沒良心的兒子,自己的爸爸才剛去世,連最後壹面都不願意見,卻迫不及待叫人打掃房屋要改朝換代,哼,有錢人的心真黑,特別是他這個名門望族的新主人心簡直黑得跟墨壹樣。
顧盼不滿的打量冥潛的畫像,覺得他跟春堂長得壹點都不像,薄唇緊抿,眼眸尖銳幽深,看他鋒利的雙眉就知道脾氣壹定不好。
翌日,顧盼坐在屋中電腦前打字,聽到隔壁主別墅的吵雜聲,好奇趴到窗臺往外看,外面冥家所有的傭人、員工全部出動,穿戴壹絲不茍,整齊劃壹站成兩排,然後靜候冥家新的主人回歸。
雖然打心眼裏不待見春堂的不孝兒子,但好奇心驅使,她壹溜煙跑到主屋躲在大廳的圓柱子後面,也等著看春堂的兒子是個怎麽樣的牛鬼蛇神。
“歡迎少爺回家。”
這麽多人壹起喊,聲勢浩蕩,震耳欲聾,嚇了顧盼壹跳。
顧盼貓著腰偷瞄,看到林叔彎身走在壹個男人身後,那男人有些風塵仆仆,右手臂掛著壹件風衣,戴著墨鏡,身上穿著窄身皮夾克配深色褲子,邊走路邊歪著頭同緊跟在他身旁的人交代些什麽。
顧盼看見他線條深刻俊美的下頜,身形偉岸,面龐白皙,壹頭幹凈利落的短發,墨鏡擋住大半的臉,讓人看不到全貌。
顧盼看得投入,熾熾的視線讓敏銳的冥潛壹進屋就發現自己正被人盯著。
雙眸不經意的朝柱子後面投去壹眼,瞧見壹個陌生女人看自己看得出神,連被他發現了都不知道,冥潛皺眉,繼續和身旁的企業高層討論目前公司股票的動蕩情況。
直到人已經消失在樓梯口,顧盼才回過神來。
原來春堂的兒子長這樣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