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鬧出烏龍,搞的不單是父母,就連從小看她到大的嚴澤峰都頭痛不已。
在相處的過程中,嚴澤峰早已經當她是自己的半個妹妹了。
嚴澤峰在高中看到她時,覺得這真是詭異的緣分,而後看到父母雙亡,失落無助的她時,他又覺得這恐怕是個使命了。
叮咚。
電鈴響了。
艷決張開眼睛,緩緩的從沙發上爬起來,來到門前,她透過監視器看了下來人。
一個身材高挑的男人倚靠在牆面,他穿著深色西裝,雙手交叉在胸前,公事包被他放在地上,上面還放著塑膠袋,感覺裡面裝著吃的。
叮咚。
等了會,他又過來按了次電鈴,接著又靠回了牆上。
「老師。」艷決打開了門,探出個頭。
「是睡著了嗎?」嚴澤峰透過門縫,瞧見了滿室漆黑,依他對她的瞭解,大概是回家後,吃了點東西,倒頭就睡了,真不曉得這小傢伙,怎麼年紀輕輕就這麼愛睡覺?
「吃點東西?」他將袋子舉起來,是兩份滷味。
艷決挺喜歡吃的,側身讓他進屋,嚴澤峰一進門就熟門熟路的將燈給開了,外套也吊在了衣架上,一副自己家的樣子。
艷決跟在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她實在不想就這樣離開這個世界,可,她恐怕是真的有點喜歡他了,這樣下去不行……
走著走著,前方的人突然停了下來,她一鼻子撞了上去。
「疼……」她痛的批牙裂嘴,什麼心思都沒了。
嚴澤峰也趕緊回過身來查探,他微彎下腰看向自己,濃密的眉此刻擰在一起,很是擔憂,「抱歉,妳沒事吧?」
「怎麼突然停下來呢?」艷決摸著自己的鼻子,控訴的問著,聲音帶了點鼻音,煞是可愛。
嚴澤峰嚴肅的臉也不禁緩了些,嘴角甚至有些笑意,「突然有點恍神了,可能太累,都是妳整天懶洋洋的,都要高三了,還不知道未來想做什麼?這能不讓我頭疼嗎?」
聽他又開啟了說叫模式,艷決用雙手遮著耳朵,快步走到沙發坐下,嘴裡大喊,「好餓好餓,你剛說什麼我聽不清啊。」
嚴澤峰失笑,「好,那我們吃飽後再談。」
「還談。」她氣呼呼的咬了口豆干,「好吃!」
兩人邊聊邊解決了晚餐,嚴澤峰還是沒有找到艷決想要的升學方向,但時間已晚,他便打算回家了。
看著拿起外套的嚴澤峰,艷決叫住了他。
「怎麼了?」他和氣的問。
跟艷決單獨相處的時候,他少了些學校裡教師獨有的那種嚴厲氣息,更多份身為兄長的包容。
「今晚……」艷決剛說出口,又馬上嚥了回去,改口說:「外頭在下雨,帶雨傘吧。」
「咦?」嚴澤峰看了下窗外,黑漆漆的一片,不過認真看可以看到外頭的行人居多都是打著傘的。
「行,那就借妳家的傘囉,明天還妳。」
「恩,掰掰。」
門關上了,艷決緩緩的蹲了下來,她的五感非常的靈敏,距她要離開的日子真的不遠了,這不是她胡亂瞎猜,全部都是有所根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