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將它拉了起來。
「這段路程就麻煩你了。」艷決看著拉姆斯寬厚的背脊說著。
「等我們到第一座城,我打算請一個車夫。」拉姆斯輕笑,喀拉喀拉的馬蹄聲,伴隨他們離開古堡。
一路上,艷決第一次知道,莊園的佔地如此之大,當時,遠遠的可以看到幾棟矮房,她還以為這只是同個村莊的住家,沒想到,全都是老爺底下的隸農。
驚訝的是,老爺的莊園,在這個社會裡,算是極小的領地,除了前頭的觀景園及後方的花園外,其餘皆是農地,艷決透過車窗觀看汗如雨下正在耕作的隸農們。
隸農們身材黝黑壯碩,唯有一個走在馬車旁邊的不太一樣,她是個瘦弱的女人,推著推車,艱難的在泥地上行走,車輪因為坑坑巴巴的路面,難以直行,搖搖晃晃的她正在運送物品,原先白皙的肌膚也被豔陽曬得通紅。
艷決認得她,她是先前在古堡內工作的女僕之一。
「在這封建的社會裡,就連僕人跟僕人間也有階級之分,隸農原先還是自由人也就是平民,是沒有賣身契在身的,他們不願與奴隸在同一個位階,更別提曾經待在古堡內不用承受日曬風吹的僕人,這樣的奴隸進入粗活的環境後,最終的下場都不怎麼好。」拉姆斯看著那個身形單薄的女子,輕聲的說著,不知道是有所感概,還是變相的提醒?
提醒什麼?同樣身為女僕的自己嗎?
艷決對此並沒有什麼看法,只是隨意的答道,「其實底層的人數量這麼多,造反起來,足以推翻這樣的體制,他們要針對的不是比自己低下的人,這麼做並不能改變自己的命運。」
奴隸制度在未來,早已受人撻伐,歷史中許多的革命,都是因為不公平的制度而發起的。
拉姆斯回過頭,奇異的看向艷決,但她發表完看法後,只專注在車外。
「是的。我也這樣認為。」他重新將目光轉向前方,但那雙眼正閃爍著愉悅的光芒。
這片土地附近,還有許多的莊園,都是跟老爺一樣,是退休養老的騎士,上過戰場的他們,知道戰爭的殘酷,要建立功勳固然重要,但舔拭鮮血一輩子的他們,最後想要的只是一方平靜。
很多人的孩子,沒有成為騎士,成為騎士的過程太苦了,在七歲時,就必須離開家族,去到另一個騎士家中做侍童,然後學習騎士七藝,游泳、投槍、擊劍、騎術、狩獵、弈棋、詩歌,還要為領主或負責訓練他的騎士工作。
他們當然可以在家鄉附近找尋學習的貴族,但這對皇室而言,這邊可是窮鄉僻壤,每個能得到受封領地的騎士,都代表著榮耀,如果孩子想跟隨自己的腳步走上這條道路,那就絕對不能只做籍籍無名之徒,定要前往首都,參加比賽做出一番事業!
也不知走了多久,艷決看著一座又一座莊園從身旁經過,接近中午時,他們到達第一個城鎮。
在飯館用了午餐,並且隨意買了些乾糧,拉姆斯進到旁邊的店裡跟車夫洽談價錢,艷決等在門外。
城鎮就跟原主記憶中的一樣,髒亂喧嘩,破爛的布用條支架撐著,牽連屋壁就成了遮陽避雨的屋簷,有些人坐在地上擺攤,不遠處就有老鼠撲竄而過,街邊滿是惡臭,有些人隨意大小便,就算是在都市,這也是古代的都市,艷決皺起眉又後退了一步,躲過一個步伐蹣跚的醉漢。
大白天的就喝酒,搞什麼……
正抱怨之際,幾個穿著破爛的孩童,嘻嘻笑笑的玩鬧,一會跑到艷決左邊,一會跑到右邊,礙於被胸前大包的紙袋擋住視線,艷決其實只能透過氣味及聲音來分辨周邊的行人。
但她的感知靈敏,一個瞬間,她覺得被人輕碰了一下,很像是擦撞,但她想起自己的錢袋正放置在腰間。
她很快將紙袋擺放